季明珠的眼睛更亮了:“那,你想我怎么做,我都可以照办的!”
她这样乖巧,是傅景渊许久没见过的模样。
他明知道季明珠的乖巧是装出来的。
但还是有一瞬间,被拨动心弦。
他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季明珠,丢下三个字。
“自己想。”
而后,也不等季明珠再说话,转身就往外走。
站在原地的季明珠,一双眼睛却愈发的亮了起来。
傅景渊信了她的话,也知道薛彦明他们的狼子野心,以他的聪明才智,只要她不跑出去给傅景渊拖后腿,那今生他就一定不会出事!
那群畜生本来就不是傅景渊的对手!
至于她,她就打定一个主意,跟傅景渊重修旧好,弥补自己前世做错的憾事。
而现在的第一步,就是让傅景渊看到自己的诚意。
……
薄暮夕阳时分,傅景渊踏着余晖回到了永安侯府。
府上的南星急匆匆迎上来,瞧见傅景渊肃杀的神色,欲言又止。
才从大理寺回来,傅景渊墨色外袍上隐约可见暗沉水色,隐隐有血腥气传来。
他本来要去换衣服,瞧见南星这模样,站定脚步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南星迟疑着:“侯爷,表小姐她……”
听到季明珠,傅景渊眉头微皱:“她做什么了?”
见南星磨磨唧唧的,傅景渊有些不耐:“舌头要是用不到,就拔了送厨房做下酒菜。”
南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,含糊不清:“……表小姐她想毒死您!”
话音未落,季明珠站在院落外面,呆立当场。
京墨的声音也在这会儿慢悠悠响起:“主子,表小姐来了。”
南星一脸生无可恋,瞪了一眼京墨。
……咋不再晚一会儿,等他死了再通禀呢!
季明珠站在门口,一双眼弯弯的,带着点杀气:“我几时想毒死你家侯爷啊?”
南星顿时拍了下自己的嘴,讪笑着:“属下嘴欠胡说的,表小姐别放在心上!”
说完又瞪了一眼京墨。
京墨无辜望天,他想通禀的,但没想到南星嘴这么快啊,什么话都敢说。
倒是傅景渊看了一眼季明珠。
她特意换过衣服,红色绣雀登枝方领兔毛比甲,一条如意妆花马面裙,外罩一条白狐裘,兜帽罩住半张脸,显得下巴圆润小巧。
她手上拎了一个食盒,手藏了大半在袖子里,露出那点十指葱根,隐约带着点红痕。
这天冷得很,才下过雪,一张嘴就呼出白汽。
傅景渊:“进屋等着。”
说完就去了汤池。
南星见状,赶紧跟着自家侯爷走。
路过季明珠的时候,还心虚的笑了笑。
等到走远了,才听南星嘀嘀咕咕的:“属下真没撒谎,表小姐今天差点把厨房给炸了,不知道以为咱侯府被烧了呢!”
京墨耳聪目明,只当自己听不见,恭敬得很:“表小姐,当心台阶。”
季明珠跟人道谢,眼看京墨打了帘子,进了小花厅。
傅景渊回来的时候,季明珠已经将饭菜都摆满了桌案。
她本人盯着门口,听到他脚步声,一张脸上写满期待跟忐忑。
傅景渊换过了衣服,鸦青色常服,一枚玉冠将头发松松束着,褪去凌厉杀伐气,带出些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