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透骨的凉意顺着屁股蛋子直冲天灵盖,冻得他一激灵,彻底醒了。
“桂兰,几点了?怎么这么冷?窗户没关严实?”
唐建国嘟囔着,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表。
摸了个空。
他不死心,又往旁边摸了摸。
还是空的。
“老唐……我怎么觉得咱家进风了?”
刘桂兰这时候也醒了,声音哆哆嗦嗦的。她缩着脖子想往被窝里钻,却发现身上只有那一层薄薄的秋衣秋裤,被子早就不翼而飞。
两人同时睁开眼。
下一秒,两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头顶上,那个花了大价钱买的磨砂吊灯不见了,只剩下一截黑黢黢的电线头,像个吊死鬼一样在风中晃荡。
四周原本贴着大白墙纸的墙壁,现在露出了灰扑扑的水泥面,还带着斑驳的水渍。
至于他们身下……哪还有什么床垫?
两人正如两只白条鸡一样,蜷缩在几块光秃秃的木板上!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