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位,魏延巳,他选择分牌,要了两次牌后他终于露出一副如沐春风的表情。
“看来啊,幸运女神眷顾我咯~”
他手中两副牌,一副十九点,另一副十八点,全是好牌。
瞧他这样,崔赫元也不甘示弱,商姎对着他吐出一个字,请。
牌发到他手里时,崔赫元深吸一口气,一点点翻开牌,甚至闭上了眼睛,一定要是六点一定要是六点啊!
先出现了红桃,他手指微微后移,他眼神一亮,把手移开,红桃六!
他集齐二十一点了!
“呸!幸运女神眷顾的是我!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看着他这疯魔的样子,魏延巳直接转开脸,懒得看,一会儿输了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。
谢珩撑着脸,手指轻点了下桌上红背的牌,也不甘示弱,“我觉得幸运女神眷顾的是我。”
轮到庄家自己。
商姎神色依旧未变,三个人都盯着她面前的牌,不过都很放松,仿佛这局游戏已经定了胜负。
商姎的手放在牌上,漂亮的眼睛一弯,谢珩第一时间发现不对,无奈一笑,魏延巳和崔赫元的笑容也停住,眉尖下压。
只见牌一翻开,另外一张暗牌是Ace。
清澈如泉的声音如珠玉,一字一字落在玉盘里,“庄家,黑杰克。”
“卧槽?!”
“牛逼。”
“看来,幸运女神眷顾的是我。”
牌桌上,年轻的少女眉眼弯弯,光晕映在她柔顺的发丝上,镀了层神韵,一颦一笑,皆是计谋得逞的得意。
谢珩看着她,一时失了神,眸中的探究很深,这真是未成年的孩子?难道从小就跟着家里人上桌玩牌?
黑杰克,两张牌组成,Ace和任意一张十点,总数恰好为二十一点,且大于任何其他方式组成的二十一点,也就是说,这两张牌出来,游戏绝杀。
商姎笑着收回手,今晚成了,大丰收,一盘赢了几个亿,她手里现在有六个小目标了。
戴上帽子揣上自己的筹码,她哼着小曲儿准备出去却被崔赫元拦住,商姎盯着这手啧了一声。
啥意思,今天她都被拦几回了?
她又不是年猪,咋个个都来拦。
崔赫元见她眼神逐渐不爽,立马抽回手解释,“不是不是,我们加个好友吧妹妹,求求你了,给个好友位吧!”
崔少爷这模样叫外人瞧见那是想都不敢想的,平日里不都是别人对他卑躬屈膝,哪儿有上赶着去求别人加好友的?
魏延巳:-_-#傻逼。
商姎没拒绝,掏出手机亮了二维码,一旁的谢珩也默默扫了一下,他笑的恰到好处,不惹人生厌,“谢谢。”"
砰地一声,她把手机甩进了沙发里,拿着温水进门的吕母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,忙询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,发这么大脾气?”
吕嫣立马作委屈脸,扑进吕母怀里,“妈妈,学校有人欺负我,我们把她赶走好不好,我不想再看见她了!”
吕母一听女儿受欺负,急地连忙查看吕嫣身上有没有被欺负的痕迹,“怎么会呢,怎么有人会欺负你呢!”
吕嫣嘴一撇,坐进了沙发哭闹了起来,“就是有,你不相信我?你让她退学好不好!”
“信信信,妈妈当然信你。”吕母心疼地抚着女儿的头,替她擦掉眼泪,神情有些犹豫,“那妈妈跟爸爸说一声吧。”
“不行!”吕嫣挣脱开怀抱,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,要是让她爸爸知道这事儿就成不了了。
吕父以前没少提醒过她在学校低调行事,不要仗着有钱就欺负同学,要真被爸爸发现她要别人退学,肯定不同意还会臭骂她一顿!
她楚楚可怜地握着吕母的手,语气恳切,“让爸爸知道会骂我在学校惹事儿的,妈妈你就帮帮我嘛,你不疼我了吗?”
一听女儿委屈成这样,吕母也不多想了,忙应了下来,柔声安慰女儿,反正他们家是股东,让一个欺负人的学生退学不麻烦。
得到保证的吕嫣撒着娇靠入母亲的怀抱,剔透的泪水滑过扬起的嘴角,融进华贵的衣料里。
旋转楼梯上,一个包裹扎实的木色纸箱在半空中移动,速度缓慢,走近一看,才发现那纸箱是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给抱着走的。
爬到二楼,商姎砰地一声把纸箱给放在地上,她喘着气儿,扶着有些酸痛腰往后仰了仰,手心被纸箱表面的塑料绳印出深深的痕迹,看上去十分扎眼。
妈的,太久没锻炼了,搬个东西都给她累得半死,这就是对她课间操逃八百米的惩罚吗?
如果说上早课是她不愿意读书的第一要素,那第二要素就是该死的八百米,所以一到跑步的时候,她就装肚子疼溜进厕所躲过去。
深深叹了口气后,商姎认命地俯下身,推着那纸箱往前,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,她敲了两下门。
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走近,门从里面被打开,商弈穿着服帖的白衬衫,银灰色的耳机搭在肩膀上,瞧见是商姎,他有片刻的怔愣。
尤其是视线下移,发现商姎脚边还有个不小的纸箱后。
商姎问道:“我能进去不?”
商弈点头,精致的小脸冷冷清清的,但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乖巧,注意到商姎推箱子的动作,他主动蹲下身把箱子给抱了起来,然后就收获了商姎毫不吝啬的表扬。
“买的什么?”
商弈难得主动开口。
商姎拿着小刀划开包装,冲他神秘一笑,“送你的礼物。”
礼物?
商弈顿时抬起黑亮黑亮的眼眸,心里隐隐有些期待,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商姎送的礼物,而且还那么大的箱子,会送他什么呢…
一分钟后。
看到地上的取暖器,商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如果他体感温度没出问题的话,现在应该没到用这个东西的时间。
而且家里有地暖。
商姎看着组装完毕的大号“小太阳”,笑的那叫一个灿烂,“喜欢吗?这可是小太阳哦。”暖你一整个冬天不成问题。
害怕商弈感受到的温暖不够多,她特意挑选了大号,像她这样用心良苦的姐姐可不多了。"
而商姎泡的茶汤浓淡适宜,时间,温度控制的相当精准,一看就是懂茶品茶之人。
这是商弈第五次瞟向商姎的背影。
冯老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拿起杯子喝了口温水,没忍住调侃道:“今天有姐姐陪着来,是比之前心情好啊。”
商弈收回视线,两指从棋罐里捻出一颗,轻轻落在棋盘上,他不说话,冯老却知道他那心里是高兴的不得了。
商弈七岁开始接触围棋,九岁就参加锦标赛,十三岁时拿到了华国内的围棋大赛冠军,同年又在应氏杯锦标赛上夺冠。
此外,他就没再参加过什么比赛了,原因无他,就是不想,在华国围棋协会里,他已经是理事会的一员了,而他今年也不过十六岁。
少年成名,年少登顶,性格却不骄不躁,沉稳内敛,是少有的天才啊。
冯老在商弈第一次参加比赛后,就立马把他拐来当学生了,对商弈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性子,他虽说不上十分了解,但大致能揣测几分。
而现在商弈下棋时的气场和动作,无一不在告诉冯老,他现在高兴得尾巴都翘起来了,这种情况实在难得,让冯老看了个新鲜。
可再又一次看到商弈瞥向商姎的眼神后,冯老有些小情绪了,他挥了挥手,“你姐又不会跑,你老看她干什么?”
应该好好下棋才对啊!
商弈掀了掀眼皮,扫了一眼冯老,又向下看了眼棋盘,手指轻点桌面,意思是让冯老赶紧下,不要再那儿试图用说话拖延时间。
“嘿,你这小子!”
冯老瞪了他一眼,嘟嘟囔囔几句又垂下头思考了。
院外传来动静,商姎激动地看去,先是瞧见了只正摇尾巴的阿拉斯加犬,后又向上看去,定格在一个女孩身上。
来了来了来了来了!
女主她来了!
林愿穿着白色长裙,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鹅黄色针织衫,白袜刚刚过脚踝,脚上那双鞋看上去穿的有些久了,但还算干净,沾了些刚染的泥。
“孙奶奶,我们回来啦。”
女孩声音柔美,嗓音细细的,像八音盒转动时叮叮作响的调子。
她长得漂亮,五官清秀,眉眼舒展,偏柔和,笑起来时饱满嫣红的唇像一个爱心,眼尾也会随之微微上扬,浑身一股岁月静好的气质。
初恋脸啊。
商姎感叹了句。
终于见到书里的女主,商姎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,激动之余,又仿佛看见了冰冷的牢饭在向自己招手。
然后她立马清醒过来,转头看向了一边儿下棋的商弈,还正好和他那黑沉的眸子对上视线,商姎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,眼神锐利起来。
用口型说着:看棋,不要看姑娘!
被抓包的商弈眼神飘忽,抿了下唇,立马听话地低头看棋局。
“回来啦,真是辛苦你了小愿,来吃点水果吧,刚切好的。”
“不辛苦的。”林愿笑着蹲下身帮阿拉斯加解开牵引绳,看向屋内时发现多了两个人,“来客人啦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