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事无巨细的替她打算,见季明珠愿意接触这些俗务,特地多讲了下这次前去的宾客们。
讲到工部侍郎府的时候,季明珠眼中一亮。
“这一家,我倒是知道一点的。”
苏氏一顿,笑着问:“你怎么知晓?”
季明珠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:“我先前去茶楼,听说书先生讲的,说他们家夫妻情深意重,这位李侍郎更是难得一寻的好男人,成婚数载,跟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,宁可家里绝后,都不肯纳妾生子。”这事儿,其实不是听说书人讲的,而是季明珠打探来的。
那工部侍郎,四十出头,却只有一个女儿,据说他夫人还在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,这辈子都不能生了。
但哪怕这样,他都言之凿凿,说自己哪怕绝后,也不能对不起发妻。
好一段鹣鲽情深呢。
可惜季明珠却是不信的。
她先前从菡萏嘴里套话,菡萏那模样不像是在骗她。
假设这薛彦明真的是李侍郎的儿子,那么……
他只能是外室子。
再想起他娘的模样,季明珠心里就有了谱。
不错,季明珠是见过薛彦明亲娘的。
那还是前世的时候了,薛彦明想从她手中骗银钱,拿他娘当幌子。
说他们母子,自从父亲去世之后,便艰难度日。
但季明珠后来回想,薛彦明的亲娘虽然粗布麻衫,却见指尖细嫩,没有茧子。
前世她没多想,今生将这些细节串联起来,哪怕她脑子不聪明,也发觉自己被人愚弄了。
这分明就是拿她当傻子呢!
季明珠咬牙切齿,两世债一并清,她今生绝不会放过薛彦明这畜生!
季明珠垂眸,压着情绪,努力平静下来,又笑着抬眼:“我先前听了,还好生羡慕呢。”
听到季明珠这话,苏氏的眼底却是闪过一抹讥诮。
她意味深长的模样,被季明珠捕捉。
“外祖母,这事儿难道有什么内情吗?”
苏氏一顿,轻笑。
孩子的确是长大了,都敏锐不少呢。
她笑了笑,反问:“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这么好奇呢?”
季明珠听出她话里没什么反对的意思,跟人撒娇:“我才不是好奇,只是瞧着您的眼神,总觉得是背后有故事的,外祖母,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,避开那些夫人们的逆鳞。”
她笑吟吟的,苏氏点了点她,这才说:“其实这事儿,也不是什么秘密,大抵真情是有的,但更重要的是,那李昌泽不敢。”
她直呼其名,季明珠反应过来,李昌泽应该就是李侍郎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