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晚,女儿端来那碗掺了艾草的药,强行灌进陆泽昀嘴里时,那稚嫩脸上带着的、自以为是的“教训”和快意。
想起陆泽昀当时看着她,看着女儿,那死寂荒芜的眼神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。
崔言卿也来了。
一身素白衣物,眼眶微红。
他在小厮的搀扶下,跪在坟前,点了三炷香,插在香炉里,未语泪先流。
“驸马……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……是我不好,我不该进府,不该分了公主的宠,更不该……不小心摔下楼梯,让驸马担了恶名……驸马,你走得这般决绝,让公主和小姐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他哭得情真意切,肩膀微微耸动,任谁看了,都觉得这崔公子心地善良,对驸马情深义重。
周围前来吊唁的权贵们,看向他的目光,多了几分同情和认可。
萧玉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直到崔言卿哭得差不多,在小厮的搀扶下,准备起身时。
萧玉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冰冷得像腊月屋檐下坠着的冰凌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那晚楼梯上的油,是你自己泼的吧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