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烈火烹油空架子
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，车轴转动的声音很闷。

许清欢靠在软垫上，闭着眼，此刻脑子里正乱哄哄的，因为马车外全是城门口灾民跪地磕头的响声，那个布衣男子站在风口，看她时那要把人看穿的眼神，都一一在脑海里作响。

那个眼神太重，压的她喘不过气。
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跳动，不断刷新的情绪值数字提醒她：今天这事办砸了，砸的彻底，想当个败家子，结果成了活菩萨；想搞臭名声求流放，结果被人捧到了云端！

许府大门终于在眼前了。

朱漆大门敞开，门楣上挂的红灯笼还没摘，上面的喜字看着有些刺眼，管家老赵站在门口，老脸笑的满是褶子，没等马车停稳就凑了上来，伸手去扶车辕。

一进院，就见院子里堆满了还没入库的东西，几十个空麻袋胡乱叠在墙角，旁边是几个敞口的红木箱子，里面本来装着买米的银票，现在空空如也，只剩下箱底的红绸布。

许清欢扫了一眼空箱子，心里的郁气可算是散了些，忙活一通，好歹钱花出去了，家底败掉了一部分，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。

正厅里人影晃动。

还没进门，就听见算盘珠子拨动的脆响，米铺掌柜赵四站在厅堂中央，手里捧着一叠银票，脸上的横肉泛着油光。

见到许清欢跨进门槛，赵四膝盖一软，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
“大小姐！”

这一嗓子喊的令许清欢疑惑无比，这声音，怎么听起来这么激动呢？

许清欢脚步一顿，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