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叔叔阿姨,你们相信我,砚舟就是我下半生的命。」
「我就算死,也不会辜负他。」
郁容薇认真的时候,眼底会长出星星。
我也理所当然的笃定。
她说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。
后来我放弃学业,变身保姆,在她节节攀高的事业里丢了自己,日日染上岁月的烟火气。
没得一句好,却得了「废物」二字。
这人生果然处处是反转。
就像今晚,我去实验室找她,本是想告诉她,检查报告出来了。
她要做妈妈了。
没成想惊喜不成,反成惊吓。
次日,我从律师行归家时,爸妈突然来了电话。
语气是少见的严厉。
「景砚舟!你说实话,你有没做对不起容薇的事?」
我错愕。
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,郁容薇出轨我要离婚的事。
愣了几秒,我选择敷衍。
「爸妈,没有的事……」
妈妈喘着粗气的声音,透过话筒传了过来。
「咱们家被一个叫段烨的人泼了红漆,他说你软饭硬吃,有了容薇不够还夜夜勾引他老婆!」
「这到底怎么回事!邻居都对我们指指点点,说你耐不住寂寞,趁容薇加班四处鬼混……」
我爸脾气火爆,一把抢过话筒,扯着嗓门大喊:
「因为你,我们被人戳脊梁骨,你妈晕过去好几次……你就那么管不住三两肉,那么贱?这事被处理好,咱们恩断情绝!」
嘭!电话被挂断。
几乎同时,卧室里传来一声突兀的轻笑。
门开了。
段烨站在里面。
他比头像上年轻,轮廓深邃,眼睛很亮,手上拿着一张撕得粉碎的孕检证明。"
目光重新落在这个,我十五岁就认识的女人身上。
她痊愈之前,虽然情感冷漠,却从不会骗我。
我问她,我和门口的小黄,谁可爱。
她毫不犹豫,指了指还是小奶狗的小黄。
如今她痊愈了,不再是情感障碍患者,摇身一变成了学术界的大牛。
给了我身份,给了我地位,也给了我优渥的生活。
可却是满嘴的谎话。
我就想起,那晚震天响的关门声。
早将我们两人,隔绝在不同的世界。
忍着痛,我深吸几口气,对上郁容薇那张写满悔恨的脸。
有气无力道:「好,我答应你……」
说完,我侧过身,轻闭上眼睛。
「我累了,你出去时关好门。」
郁容薇脸上划过一抹释然,随后蹑手蹑脚的出了门。
直到咔擦的声响传来。
我打开手机,将早已收集好的,关于郁容薇出轨的资料包全部发了出去。
对方是朋友介绍的一位记者。
之前交换联系方式时,只是为了想找个机会给郁容薇做个人物专访。
没想到,再一次联系,竟是为了她出轨。
那一夜,我将手机关机,房门反锁,睡得很平静。
次日早六点,房门被啪啪拍响。
隔着门,郁容薇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
「砚舟!你开开门!我有事情和你说……」
「景砚舟!你开门阿,有突发状况,我需要你的配合!」
不一会,门外的喧嚣声中又多了研究院老领导的声音:
「小景?景砚舟,你开开门阿……」
「事情紧急,你再不开门,容薇就要被毁了……」
我沉默着,将被褥直接盖过头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