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一酸。
我扯着嘴角干笑:「不介绍一下?」
他这才转过头,望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愧疚和哀求。
「阿繁,我们先回家好不好?」
说完不等回应,他扯着我的衣领将我重重带到一旁。
复又转头,对那人影柔声叮嘱:「你快走!」
高跟鞋的吭吭声由远及近。
郁思明盯着她后背的眼神也由近到远。
他看得那么专注,以至于没看到我的脸颊被墙壁钉划出一条血痕。
郁思明并不总是对我这么冷漠。
大学那几年,他病症好转,也会像正常人一样关心我的喜怒哀乐,会帮我打热水带甜甜的红豆奶茶。
结婚后也会在我例假来的夜晚,推掉紧急的会议和实验,用滚热的掌心替我暖肚子,会在生日前笨拙给我手写情书,只为弥补年少时的遗憾。
可记忆里的那些暖那些甜。
终是抵不过如今脸上的疼。
泪涌出眼角,又被我憋了回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甩开他的手:「别看了,她走了。」
他身体一僵,犹豫着不敢回头。
这一次我没再等他,先一步上了车。
到家时,近11点。
刚换下鞋,便被一双手从身后抱着放在了沙发上。
转头郁思明又拿来医药箱,半跪着蹲在我身前,眼底的关切不像作假。
「对不起……」
我没应,任由他顶着满后颈的吻痕,小心翼翼给我上药。
就像几年前交换婚戒时,他当众许诺爱我一辈子。
同样的姿势。
同样的眼神。
却物是人非。
沾血的棉球被垃圾桶,郁思明合上药箱时,我向他伸出手:
「手机。」"
我问他,我和门口的小黄,谁可爱。
他毫不犹豫,指了指还是小奶狗的小黄。
如今他痊愈了,不再是情感障碍患者,摇身一变成了学术界的大牛。
给了我身份,给了我地位,也给了我优渥的生活。
可却是满嘴的谎话。
我就想起,那晚震天响的关门声。
早将我们两人,隔绝在不同的世界。
忍着痛,我深吸几口气,对上郁思明那张写满悔恨的脸。
有气无力道:「好,我答应你……」
说完,我侧过身,轻闭上眼睛。
「我累了,你出去时关好门。」
郁思明脸上划过一抹释然,随后蹑手蹑脚的出了门。
直到咔擦的声响传来。
我打开手机,将早已收集好的,关于郁思明出轨的资料包全部发了出去。
对方是朋友介绍的一位记者。
之前交换联系方式时,只是为了想找个机会给郁思明做个人物专访。
没想到,再一次联系,竟是为了他出轨。
那一夜,我将手机关机,房门反锁,睡得很平静。
次日早六点,房门被啪啪拍响。
隔着门,郁思明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
「阿繁!你开开门!我有事情和你说……」
「景繁!你开门阿,有突发状况,我需要你的配合!」
不一会,门外的喧嚣声中又多了研究院老领导的声音:
「郁太太?小景?你开开门阿……」
「事情紧急,你再不开门,思明就要被毁了……」
我沉默着,将被褥直接盖过头顶。
下一秒,房间被人猛地踹开。
初楠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外,脸色十分难看。
众人都在场,她再次戴上面具,开始演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