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透着股子淡淡的木头香,比那阴暗的苏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
此时,化工厂家属院里,苏家两口子终于打累了。
苏大强鼻青脸肿地喘着粗气,手里还攥着那四百块钱。
赵美兰瘫坐在地上,衣服扣子都崩掉了两个,哭得没气儿了。
“妈!出来做饭!老子饿了!”
苏大强对着主卧喊了一声,嗓门里全是还没发泄完的火气。
屋里死气沉腾,没半点儿回应。
“老太婆!你聋了?还是想让我请你出来?”
苏大强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推开了主卧的房门。
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席梦思床垫上连个褶子都没有。
林桂香那个破破烂烂的蛇皮袋不见了,连桌子上的水杯都拿走了。
苏大强愣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留的一张破报纸。
报纸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:
“欠条:带娃十五年,保姆费1万块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报纸旁边还压着一把生锈的门钥匙,那是林桂香以前拿的那把。
“苏大强!人呢?妈人呢?”
赵美兰也从地上爬起来,冲进屋,尖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苏大强没理她,一把抓起钥匙,发疯一样冲到阳台往下看。
楼下空荡荡的,哪儿还有那个老太太的身影?
他想起林桂香走之前那个冰冷的眼神,手心里开始冒冷汗。
此时的苏大强正发疯一样在楼道里问邻居:
“刘红!看见我妈了吗?背着个蛇皮袋那个!”
刘红正抓着把瓜子靠在门框上看戏,嘴里啧啧有声:
“大强啊,我刚才看你妈坐三轮车走了,那架势可绝情喽。”
“她往哪儿跑了?她一个老太婆哪儿来的钱租房子?”
苏大强急得老脸通红,对着邻居们大喊大叫。
赵美兰在屋里哭得更大声了:
“存折!存折肯定被她带走了!我的新衣服也没了!”
林桂香此时已经坐在了新租的小院里,正优哉游哉地啃着刚买的烧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