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你的口袋还能吐出来?
不过唐婉也没指望她真给。她要的,是让他们放松警惕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唐婉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蝇,“我嫁。”
“哎哟!这就对了嘛!”赵媒婆一拍大腿,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
“我就说婉婉是个懂事的!那咱们可说好了,给他一天时间准备准备。后天一早,老王就带着东西过来,咱们先把彩礼过了,然后直接去领证!”
这么急?
看来那个独眼龙也是怕夜长梦多。
唐婉心里冷哼。后天?行啊,后天有你们好看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唐婉突然又开口了。
刘桂兰心里咯噔一下:“可是什么?”
唐婉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清澈的愚蠢和贪婪:
“既然是嫁给当官的,那我不能这么寒酸地嫁过去吧?我妈留下的那些首饰,还有那件红呢子大衣,能不能让我带走?不然老王该嫌弃咱家穷酸了。”
刘桂兰脸色一变。
苏晚芝留下的首饰?那早就被她锁在自己柜子里了,那是准备留给霜霜当嫁妆的!
“这……”刘桂兰眼珠子乱转,“那些东西太老气了,不时兴了。妈给你买新的!扯几尺花布做身新衣裳!”
“不嘛。”唐婉嘴一扁,又要哭,“我就要妈妈的东西……那是念想……如果不给,我就不嫁了,我去大西北算了,反正都是死……”
说着,她就要站起来往外走。
“给给给!给你!”唐建国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,瞪了刘桂兰一眼,
“那些破烂留着干什么?给她带走!只要能换回五百块钱和自行车,什么首饰买不来?”
刘桂兰肉疼得脸皮都在抽抽,但在五百块巨款的诱惑下,只能咬牙切齿地点头:“行,给你!到时候让你带走!”
唐婉这才破涕为笑,乖巧地坐了回去。
“谢谢爸,谢谢刘姨。”
这一声谢,听在唐建国耳朵里是孝顺,听在刘桂兰耳朵里是妥协。
只有唐婉自己知道,这声谢,是替原主谢他们全家十八代祖宗。
送走了赵媒婆,刘桂兰心情大好,破天荒地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鸡蛋,说晚上给唐婉加餐。
唐婉回到自己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隔间,躺在硬板床上。
隔着薄薄的门板,她能听见外面刘桂兰压低了的兴奋声音。
“老唐,发财了!五百块啊!等到手了,先给霜霜买块梅花表,剩下的咱们存起来……”
“那死丫头带走的首饰也有点值钱呢……”"
但这难不倒她。
铁丝再次转动,柜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挂满了刘桂兰和唐建国的衣服,有几件还是的确良的新款,那是打算留着过年穿的。
“统子,这衣服我嫌脏,直接回收换积分。”
好嘞!回收系统已启动,破烂也是资源!
唐婉手一挥,柜子里的衣服瞬间清空。没了衣服的遮挡,露出了柜子底部的木板。
她伸手敲了敲。
“咚咚。”
空的。
唐婉冷笑一声,从空间里掏出刚才顺走的那把螺丝刀,对准木板的缝隙狠狠一撬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木板被掀开。
一个漆黑的铁皮箱子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这箱子沉甸甸的,上面挂着一把大铜锁。
唐婉懒得开锁,直接把整个箱子扔进了空间。
“还有这个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。
根据原主的记忆,唐建国这人有个毛病,喜欢藏私房钱。而且他藏钱的地方特别刁钻,在鞋垫底下。
唐婉忍着恶心,用两根手指拎起放在床边的几双臭鞋。
果然,在其中一双解放鞋的鞋垫底下,摸出了一卷裹得紧紧的大团结。大概有百十来块。
“真行啊,平时连给原主买药的一毛钱都没有,自己私房钱倒是攒了不少。”
唐婉把钱揣进兜里,又把那双臭鞋扔回原处。
想了想,觉得不够解气。
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强力胶水,在每只鞋的里面都挤了厚厚一层。
“既然喜欢穿破鞋,那就让你们穿个够,这辈子都别想脱下来。”
做完这一切,唐婉环顾四周。
床头柜没了,衣柜空了,连窗帘都被她扯下来当打包布了。
现在的卧室,除了中间那张床和床上躺着的两头死猪,真的就是家徒四壁。
唐婉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准备离开。
路过唐霜的房间时,她脚步顿了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