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美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晃,一头栽在了石子堆里。
她那尖厉的叫声在赵家庄的上空回荡,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狠劲。
“林桂香!你这个老不死的,你居然敢耍我!”
此时的长乐巷,林桂香正坐在院子里喝茶,眼神清冷。
“若雪,大坛子买回来了吗?”
李若雪点点头,指了指墙角那一排锃亮的大瓦罐。
林桂香抿了一口茶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、极其通透的笑。
“买回来就好,好戏演完了,咱们该正式开张了。”
长乐巷的早晨,头顶那片天还没亮透,透着股子阴冷劲儿。
铁门被人擂得震天响,那力道,恨不得把门闩直接震断。
林桂香披着那件红衬衫,也没系扣子,手里稳稳当当地攥着那把菜刀。
她猫着腰,隔着门缝儿往外瞧,眼里没半点儿惊慌,全是看戏的冷漠。
门外头,那个半辈子泡在马尿里的醉鬼王大,正领着两个歪瓜裂枣的闲汉。
“老太婆,识相的把李若雪交出来!老子教训自家的婆娘,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!”
王大一边骂,一边往地上啐了口浓痰,那股子酒气顺着门缝直往里钻。
林桂香冷笑一声,这地府里转了一圈回来的脾气,哪儿受得了这个?
她猛地一把拉开门闩,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大开,带起了一阵冷风。
刀尖直指王大的鼻子,月光落在刀刃上,晃得几个汉子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“王大,大清早的,你是想吃老娘手里的铁,还是想吃牢里的饭?”
林桂香语气淡得出奇,没半点火气,却透着股子让人脊梁骨发凉的狠劲。
“李若雪昨儿个已经在街道办签了离婚申请,公章盖得死死的。”“现在的她,是我林桂香的员工,你要是想领人,先问问这刀认不认你这身皮。”
王大被那白晃晃的菜刀一逼,酒瞬间醒了大半,腿肚子直打转。
他身后的两个闲汉一瞧这阵仗,也缩了脖子,嘴里嘟囔着“家务事不掺和”。
“离婚?这年头哪有正经女人闹离婚的?离了老子,她准得在阴沟里饿死!”
王大犹自嘴硬,眼神却不敢往那刀锋上落,左右躲闪着。
“饿死也比被你这畜生打死强!王大,你给我滚,别脏了这地界!”
李若雪这时候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根粗重的烧火棍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可她那腰板挺得笔直,那是林桂香昨晚一宿没睡,硬生生给她揉出来的骨气。
“哟,泥人还长性子了?”王大刚要上前,林桂香的刀往前递了半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