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在看到照片的瞬间,就动身飞往了瑞士。
他甚至没有去调查那家画廊的具体位置。
他拿着那张照片,在雪山脚下的每一个小镇挨家挨户地询问。
从清晨到日暮,不知疲倦。
风雪吹白了他的眉毛和头发,嘴唇干裂,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。
可他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那是一种被绝望和希望反复拉扯后,所剩下的唯一的光。
而我就在画廊二楼的窗边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。
这家画廊,是我用陈先生提供的资金开的。
里面展出的,都是我这几个月来的画作。
画里有海,有悬崖,有破碎的白菊。
也有火,有伤疤,有绝望的眼泪。
每一幅画,都是我过去人生的一个切片充满了压抑和痛苦。
我要让傅景寒看到。
我不仅活着,还活得很好。
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,被困在愧疚和爱恨里,无法自拔的顾清漪了。
在他终于找到画廊,推门而入的那一刻。
我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,为几个客人讲解。
我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,长发披肩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
傅景寒就那么站在门口,呆呆地看着我。
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他想朝我走过来,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能用目光,贪婪地描摹着我的轮廓。
我结束了讲解,让助手招待客人。
然后,我转过身,平静地走向他。
“傅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