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二十万这个数字,江疏月脸色苍白,二十万,是儿子半年的治疗费,也是她拼死拼活半年的工资。
包厢里灯光昏暗,陆廷州随意扫了一眼,没认出地上的人,只搂着许念念安慰:“一条裙子而已,喜欢再给你买。”
“至于这个服务员惹你不开心,让她道歉就是了。”
陆廷州说着,抬头看了领班一眼。
领班顿时会意,一巴掌打在江疏月脸上,“不长眼的东西,知道许小姐的裙子多金贵吗,要是不小心伤了许小姐,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!”
“还不快给许小姐道歉?”
江疏月被领班摁着跪下,头几乎磕在地上,玻璃的碎片嵌进了她的膝盖,手心,鲜血无声无息的流进地毯里。
许念念看着地上的人,眼睛眯了眯,最后搂住陆廷州,“算了,兴致都被她扫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陆廷州笑着把她抱进怀里,起身离开,全程,没有看江疏月一眼。
江疏月跪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毯上,膝盖已经麻木到不知道痛了,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来。
领班吓了一大跳,“你怎么回事?”
江疏月只是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迹,然后掏出一大把止疼片吞下。
“可能快死了吧。”
医生告诉她,她得了骨癌。
晚期,没多少日子了。
2
离开酒吧,江疏月麻木地回到家。
自从陆廷州公司破产后,他们原先的别墅被收走,一家人搬到了阴暗狭小的地下室。
推开地下室的门,就看见陆廷州穿着一身外卖员的衣服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份廉价的5块钱炒饭,大口大口往嘴里扒。
看见江疏月,他眼睛一亮,从兜里掏出零零散散的两百块。
“老婆,这是我今天的工资。”
“你饿了吧,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面。”
陆廷州说着,不顾满身的狼狈和鲜血,一瘸一拐的走到厨房,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,上面卧着她最喜欢的荷包蛋。
因为穷,家里每天只有两个鸡蛋的额度,一个给孩子,另一个永远是给江疏月。
换了从前,江疏月大概会感动到流泪,然后和陆廷州一起吃这碗面。
但现在,她只觉得疲惫。
她想起以前的陆廷州对吃的十分挑剔,不合他胃口的东西他一口都不会碰,现在却可以为了许念念,演三年的戏,在她面前吃了三年难吃的炒饭。
他真的很爱许念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