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自己呢?自己又算什么?
江疏月只觉得胸口发闷,沉重的像压着一块巨石。
一股腥甜涌上来,江疏月连忙捂住嘴,冲进厕所,吐了个昏天黑地。
暗红的鲜血顺着马桶冲走,陆廷州在外面拼命敲门,关心的话不断传进耳朵,江疏月却觉得特别远,远得根本听不清。
她熟练的掏出止疼片,塞进自己嘴里,麻木的咀嚼。
药片融化在嘴里,苦的让人几乎难以下咽,江疏月却早已习惯,逼着自己吞下。
走出洗手间,她若无其事的说:
“肠胃有点不舒服,面就不吃了。我困了,去睡觉了。”
陆廷州愣愣的站在原地,注意到江疏月身上似乎有伤,脸色也白的厉害。刚想开口问问,江疏月却已经进了房间,身影消失。
莫名的,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今晚的江疏月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手机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是许念念的消息。
儿童房的房门打开,儿子陆屿昭小心翼翼的走出来,问陆廷州:“是念念妈妈来了吗?”
“爸爸,我想念念妈妈了,我想和念念妈妈睡,我讨厌妈妈,讨厌这里。”
陆廷州连忙做出嘘的动作,示意陆屿昭小声。
可声音还是传到了房间里。
听着儿子的声音,泪水无声无息落下。
这是她三年里,第一次听到陆屿昭说话。
三年前,一向健康的陆屿昭突然开始不说话,脾气暴躁,医生诊断说是自闭症。
从此,她再没听过陆屿昭说过一句话,喊过自己一声妈妈。
她无数次想和陆屿昭沟通,引导他开口,换来的只有一顿拳打脚踢,和陆屿昭仇恨的眼神。
医生告诉她,自闭症孩子就是这样的,家长要有足够的耐心。
江疏月也一直忍耐,用尽一个母亲所有的理解和爱,去关心他,包容他。
可此刻,他正迫不及待叫别人妈妈。
原以为早就麻木的心,还是止不住的抽痛起来。
江疏月走出房间,外面空荡荡,陆廷州已经带着陆屿昭离开了。
她跟着出去,远远看着陆屿昭像一只小鸟,飞扑进许念念的怀里,高兴的大喊:“念念妈妈,我最喜欢念念妈妈了。”
在许念念面前,陆屿昭乖巧的像个天使,不停地逗许念念开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