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妹妹一体双魂,自小便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及笄之年,我倾心九皇子,她恋慕皇太孙。
爹爹说,谁的心上人登基,谁就彻底掌控身体。
一年后,皇太孙登基为帝。
十里红妆,娶妹妹为皇后。
而我履约沉眠。
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再醒来。
直到那夜冷风阵阵,我睁开眼,发现自己浑身是血。
殷湛踹开冷宫大门,双眼猩红:
“黎清,婉凝只是不小心又摔死了你的孩子,你就下咒害她被婴魂夜夜梦魇。”
“如今的你,怎会恶毒至此?”
看着妹妹的心上人此刻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。
我心头怒火翻涌。
殷湛他不知道,我那好妹妹心软善良,满怀救人之心。
而我,本就生于恶,只知道有仇必报。
……
身体传来钻心的痛意。
喉间腥甜翻涌。
殷湛掐住我的下巴,眼神阴鸷:
“再敢动那些阴邪手脚,朕就把你那孽种挖出来,火烤油炸!”
“叫他再也不敢投胎做人!”
我瞳孔骤缩。
从前那个妹妹深爱的、会为一只伤雀皱眉的少年。
如今竟如此对待妹妹,说出这般丧尽天良的话?
我死死攥住他的手,厉声质问:
“殷湛,你又是何时变得如此恶毒?那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?”"
散魂钉钉入时。
就像万千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入,又拔出。
将灵魂戳得千疮百孔,魂魄四散,拼都拼不回去。
妹妹定是拼尽神魂本源,才护住了孩子、又护住了我!
可妹妹耗尽性命、赌上神魂救下来的骨肉。
却被人活活摔死!
我面无表情的将银针刺入胸口。
脸上连半分痛色都没有。
只有压在灵魂深处的愤怒!
许是这死寂的顺从,终于触动了殷湛心底愧疚。
他眉头微蹙,神色松动,刚要开口。
江婉凝突然出现,她不由分说的跪在地上,娇弱的开口:
“陛下,都是臣妾的不是,是臣妾没护住妹妹的孩子。”
“臣妾梦魇夜夜难寐,这都是臣妾该受的……”
“只求妹妹慈悲,别再拿这可怜的孩子亡魂施咒了,让它不得安宁啊。”
几句话,竟将脏水泼到妹妹身上。
我目光骤然冷厉,眼底杀意翻涌。
原本略有动容的殷湛,几乎是立刻上前,一把将她拉起搂入怀中。
“婉凝,你又跪她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,又带着怒意,“如今你才是皇后,她算什么东西!”
“是她恶毒成性,何须你低声下气,朕定会为你做主!”
他低头替她拂去膝上的灰,动作轻柔像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我。
“来人,黎才人目无尊卑!给我压着她,给皇后跪下认错!”
我看着这两人的戏码,唇角缓缓勾起冷笑。
“你们真都——”
“该死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