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,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回头跟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对视了一眼。
那老头闷头抽着旱烟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唐婉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这哪里是遇上了热心人。
这分明是遇上了聊斋里的鬼啊。
包厢门一关,外头的嘈杂声就被隔绝了大半。
火车车轮撞击轨道的“哐当”声有节奏地响着,像一首催眠曲。
对面下铺的老太太,也就是自称“王大娘”的那位,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,把手里的瓜子仁儿剥了一小把,递到唐婉面前。
“闺女,别客气,吃!看你这瘦的,一阵风都能刮跑,大娘看着都心疼。”
王大娘语气那叫一个慈爱,活脱脱像是遇见了自家失散多年的亲闺女。
唐婉缩在军大衣里,两只手捧着那个搪瓷缸子,像是只受惊的小鹌鹑。
“谢谢大娘,我不饿……”她声音软绵绵的,头都不敢抬,只敢用余光悄悄打量。
这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,可那双手却粗糙得很,指甲缝里还带着泥,虎口处有层厚厚的老茧。
这茧子位置不对,不像是干农活磨出来的,倒像是经常用力拽什么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