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一定要用如此孟浪的话折辱妾身吗?”她看着他,眼眶干涩得发疼,却流不出泪来,“妾身是您的妻子。对妻子,该珍之,重之。”
霍行策没说话,只是冷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没有不屑,甚至没有情绪。
但她听懂了,他在告诉她,她不是他想要的妻子,从来都不是。
霍行策俯下身,嘴唇贴上她的脖子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。
就在这时,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慕兰溪站在门口,目光从霍行策半敞的衣襟,移到地上解开的腰带上,眼眶一点一点红了。
“打……打扰你们了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带着哽咽,转身就要走。
霍行策猛地直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顷刻温柔。
“没有打扰。”
“兰溪,什么事?”
慕兰溪低着头,声音小小的:“今夜城里有花灯会,我想着……如果你们不忙的话,能不能陪我去看看?”
“不忙。”霍行策几乎没有犹豫,“我带你去。”
他回头看了秦锦瑟一眼,语气又恢复成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:“你也去。”
秦锦瑟被他拉到了花灯会上。
满街灯火,人声鼎沸。霍行策一直守在慕兰溪身边,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,给她买糖葫芦,替她举着花灯让她许愿。
而她像个透明人,跟在他们身后,看他们并肩走在灯火里。
“将军,我想要那盏兔子灯!”慕兰溪指着高处挂着的一盏花灯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等着。”霍行策挤进人群,几下就爬上了搭花灯的架子。
秦锦瑟和慕兰溪站在人群外面等着。
慕兰溪忽然偏过头,看着秦锦瑟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:“姐姐,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听我的话吗?”
“因为我说过,我喜欢看他不顾一切为我做任何事的样子。所以他就真的什么都肯为我做。哪怕是要他的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锦瑟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慕兰溪微微一笑,“所以,你不该在这里。你抢了不属于你的东西,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秦锦瑟看着她,正要说什么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。
她转过头,看见慕兰溪整个人往后仰去,从桥栏杆上翻了下去,坠入冰冷的湖水里。
“兰溪!”
霍行策从架子上跳下来,几步冲到湖边,一把将慕兰溪从水里捞起来。"
第三章
秦锦瑟勉强睁开眼,模模糊糊看见霍行策的脸。
“将军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“妾身今日……不行。”
她不是矫情,是真的难受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脑袋昏沉得像塞了团棉花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她甚至觉得,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张床上了。
霍行策却置若罔闻,手探进她衣襟,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畔:“发烧正好,更敏感。让为夫看看,你是不是更浪了。”
秦锦瑟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想问他,到底把她当什么。
是妻子,还是连娼妓都不如的东西!
话到嘴边,却怎么都问不出口,因为答案她早就知道了。
她紧闭双眼,正要绝望承受,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:“将军!不好了……”
侍卫推门进来,快步走到他身边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秦锦瑟听不清那侍卫说了什么,但她清楚地看到,霍行策的脸色在瞬间变了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,不是战场上的杀伐果决,不是面对她时的冷漠或不屑,而是……恐惧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衣袍,直接从床上起身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发生了什么,能让霍行策怕成这样?
她强撑着烧得几乎散架的身体,艰难地坐起来,抓过一旁的外裳披上,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霍行策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,正大步流星地往里闯,那女子脸埋在霍行策胸口,看不清面目,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,无力地垂着。
“府医!叫府医!”霍行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嘶哑得不像话。
府医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看到那女子满身的血,脸色也变了:“快,快抬进去!”
秦锦瑟站在廊下,看着霍行策小心翼翼地怀里的女子放在榻上,动作轻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,而那双手,不久前还在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裳。
府医诊了脉,脸色凝重:“将军,慕姑娘伤及心脉,失血过多,普通的药怕是……除非找到至阳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,方能吊住一口气。”
“我是。”霍行策想都没想,“取我的。”
“将军!”侍卫和府医同时跪下,“万万不可啊,取心头血凶险万分,万一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霍行策解开衣襟,露出精壮的胸膛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,“她若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!”
此话一出,顷刻无人再敢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