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微只觉得一颗心像被浸入寒冰,周庭昀的话不断在她脑海回荡。
原来自己的车祸不是意外,只是他为了哄外面女人高兴的手段。
原来她们青梅竹马的感情,在周庭昀看来只是一盘没有味道的菜。
寡淡,无趣,腻了......
岑微流着泪,想起过去种种。
他们八岁就认识,从小一起长大,两家更是世交,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,周庭昀悄悄给她写了几百封情书。
度过青涩又美好的青春期后,周庭昀向两家父母坦白,他们开始名正言顺的谈恋爱,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最郎才女貌的一对。
20岁刚过,周庭昀就迫不及待的向她求婚。
他说:“薇薇,你太美好了,我怕你被别人抢走,恨不得立刻把你娶回家藏起来。”
岑微没有同意,因为父亲出轨的缘故,她对婚姻有本能的恐惧。
直到23岁这年,她晚排练回家路上遇到歹徒,千钧一发的时候,是周庭昀冲过来拦住歹徒,自己却挨了一刀。
那之后,岑微同意了周庭昀的第一百次求婚。
她还记得那天周庭昀高兴的像个孩子,抱起她兴奋的转圈,明亮的双眸里全是压不住的赤诚与爱意。
男人发誓:“我周庭昀这辈子,绝对绝对不会背叛岑微,只爱岑微一人!”
“如果有,你就彻底甩了我,不要心软,不要回头,让我余生都活在悔恨和痛苦当中。”
距离周庭昀说这话,仅仅过去五年,原来再深刻的承诺,也仅仅只有五年的期限。
岑微笑了笑,既然如此,那就如他所愿。
她会按照周庭昀自己说的那样,彻底的甩了他,决不心软,决不回头。
接着,她拨通了那个许久未动的号码,“给我买一张出国的机票。”
“另外,我要离婚了。”
2
电话那头惊讶许久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岑薇没回答,挂断电话,看着这个住了五年的家。
墙上的婚纱照,角落里的展示柜,地上的地毯,就连沙发上一个小抱枕,全是他们的点点滴滴。
岑薇推着轮椅来到展示柜前,里面是周庭昀送给她的所有东西。
从上学时期的一支钢笔,到如今最新款的包包。
每一样东西,她都精心收藏。
她把这些视为周庭昀爱她的证明,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保护他们。"
接触到的瞬间,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。
许若妍举着手机,将镜头对准岑薇,“瞧瞧,这不是我们的周夫人吗?怎么跟条狗一样,趴在地上喝水?”
岑薇脸色苍白,想去抢手机,却被狠狠推开。
她头昏脑涨,根本没有力气反抗,只能无力的摔在地上。
许若妍得意的挑起嘴角,故作关心的看着她,“夫人,你好像发烧了,是不是很难受?”
“是不是很想喝水,很想看医生?”
“可惜现在周家由我管着,没有我的吩咐,不会有人来管你的。”
“要不你求我吧?你给我磕几个头,求求我,我说不定就心软给你一杯水了。”
岑薇冷着脸,一言不发。
许若妍见状,一把抓住岑薇的头发。
“夫人,你这个态度可不行。”
“周先生让我教你怎么做个合格的妻子,你这种态度,可不能让男人满意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,我会让你学会的。”
话音落,许若妍拍了拍手。
门外进来好几个男人。
看见他们,岑薇瞳孔放大,下意识后退。
“许若妍,你要干什么?!”
许若妍满脸无辜的说:“教你怎么做女人啊,我想夫人你脾气这么硬,肯定是缺少男人滋润的原因。”
“周先生对你提不起兴趣,我就只能请别的男人来帮忙。”
“你可得好好感谢我,要不是我,你一个残废哪里能享受到这么多男人。”
许若妍说着,把门关上。
岑薇慌了,她环顾四周,拼尽最后一点力气,爬进了卫生间。
把门反锁后,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机。
里面只有一个号码,是周庭昀。
像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颗救命稻草,她把电话拨过去,声音颤抖,“庭昀,你快回来,救救我!”
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。
夹杂着周庭昀的声音:“你说什么?没听清。”
卫生间的门被砸得哐哐作响,岑薇几乎要哭出来,颤抖的说:“许若妍找了一群男人要欺负我,你快回来,求你了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