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兰溪浑身僵硬,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身影猛地冲进来。
是霍行策。
他几乎是扑进来的,可那匹马已经近在咫尺,蹄子高高扬起,眼看就要朝慕兰溪踩踏下来——
电光石火之间,霍行策猛地伸手,一把拽起秦锦瑟,用力往前一推!
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到了马蹄之下。
马蹄重重踏在秦锦瑟胸口,她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,一口血喷出来,溅了霍行策一脸。
而他抱着慕兰溪,将她护在怀里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第六章
再醒来的时候,秦锦瑟躺在自己床上,胸口的伤被包扎好了,呼吸时还是疼得厉害。
碧桃跪在床边,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:“姑娘……你可算醒了……”
秦锦瑟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他呢?”
碧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将军在陪慕姑娘。慕姑娘受了惊吓,将军从昨晚就一直守着她,亲自给她熬安神汤,一勺一勺喂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秦锦瑟打断她。
碧桃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流:“姑娘,你好苦啊……”
秦锦瑟看着帐顶,眼泪早已流不出来了。
接下来几天,霍行策一次都没来过。
秦锦瑟独自养伤,胸口疼得厉害的时候就躺着不动,稍微好一点就继续收拾行李。
第七天夜里,霍行策突然来了。
秦锦瑟正靠在床头看书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到他推门进来。
他喝了酒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迷离。
他没有问她伤口好了没有,没有解释那天为什么要拿她给慕兰溪挡马蹄,甚至没有问她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他只是站在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然后,开始解腰带。
秦锦瑟的手指猛地收紧,书页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“将军。”她开口,“这些天,您从未来看过妾身一眼。如今来一趟,就只是为了这个吗?”
霍行策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。
“不然呢?”他将解下的腰带随手扔在一旁,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,“怎么,这么多天没碰你,你就不想了?我记得你以前,可是浪得很。”
秦锦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"
霍行策却冷笑一声,动作愈发凶狠:“你还好意思说疼?知道疼,为什么还要在兰溪的糕点里动手脚?你定是打听好了她不能吃芫荽,才故意掺杂进去的是不是?她刚起了满身红疹,病才好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害人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秦锦瑟摇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就是按平常做法做的,没放别的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兰溪故意陷害你?”霍行策眼底满是厌恶,掐着她的腰大力动作,“秦锦瑟,我真是小瞧你了,白日里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?看来不打怕你,你是不知道收敛!”
他像是在惩罚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恨意,与以往的粗暴截然不同,仿佛要将她碾碎。
“将军……停下……”她痛得几乎昏厥,指甲抠进掌心,鲜血淋漓,“求你……停下……”
“停下?”霍行策俯身,咬住她的耳垂,“你这么浪,我停下你能受得了?给我记住,不准再动兰溪一根头发,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永远下不了这床!”
秦锦瑟哭着哀求,他却置若罔闻。
直到她身下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,霍行策的动作才猛地僵住。
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他看清了那一滩刺目的鲜红。
秦锦瑟想说什么,却眼前一黑,痛得晕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,耳边是霍行策和府医冰冷的交谈。
“……将军,夫人这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,但因床事受力过猛,孩子没保住。”
第五章
孩子?
她有孩子了?
那些困倦、那些吃不下饭、那些莫名的疲惫,原来都不是病,是有了孩子。
可这个孩子,还没来得及被她知道,就已经没了。
秦锦瑟的手指颤抖着,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依旧平坦,可有一个小小的生命,曾经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待过。
他会是什么模样?会像她多一些,还是会像他多一些?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。
“不过一个孩子而已。”霍行策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,依旧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“本来也没想要。没了正好,省得麻烦。”
秦锦瑟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褥。
没了正好。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像拂去桌上的灰尘。
他和她的孩子,在他嘴里,不过是“没了正好”的麻烦。
脚步声远去,府医也叹了口气,跟着离开了。
屏风后面,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满室冰冷的寂静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,一滴,两滴,越来越多,怎么都止不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