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冬,我回到港城祭拜死去的父母。
下山时,撞见了孟时砚。
他手捧粉色玫瑰,抬眸间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什么时候回的港城?”
“年三十。”
我没想和他叙旧,步履匆匆就要告别。
回眸时,我看见了他面前的墓碑。
孟忆。
他祭奠的,是我们死去的孩子。
1.
墓园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,缠住了我的步子。
孟时砚总是这样,轻而易举就能将我平静的心搅动得泛皱。
墓碑的左下方,写着父孟时砚,母姜乘意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问他讨了支香。
三鞠躬后,我将香插入了香坛,“其实没必要立碑的,她死的时候不过是五个月大的胎儿。”
“生下来,也活不了。”
孟时砚没回答我的话。
他清理着墓碑前的杂草,将粉色的玫瑰放进了一旁的花瓶里。
“你每年都回来扫墓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每年都来。”
五年同一个墓园,愣是没碰着。
老天倒是开眼,知道这段孽缘没了再续的必要。
灰蒙蒙的天下起了小“逼着我拿掉5个月大的孩子,然后把我塞给别人去联姻是为我好?”"
每个人都和陆昭月有几分相似度。
他来者不拒,可唯独我不行。
我哭请了假。
定了当天的机票准备回家,走出酒店大厅时,手机响了。
小意,我们见一面。
我想知道,孩子的事情。
手机烫得吓人,多年平静的心在此刻泛起了涟漪。
当年陆昭月回来之后,孟时砚又一次和她打得火热。
一条消息,一个电话,孟时砚就会把我丢下。
我记得有次是在床上,事儿没办完,他穿上裤子就要走。
“我在你心里,到底算什么?”
孟时砚低头扣皮带,眼皮都没抬。
“小意,如果你不能接受,我们就断了吧。”
他总是这样,不给解释不给理由,只要我闹开口就是断掉。
我冷战,我哭闹,我发疯,都不管用。
后来,我看着他们出双入对,看着他们并肩而立,看着他们成为公认最配的一对。
就连一直反对的孟家父母,也没了声音。
孟时砚开始把陆昭月带回家,一次两次三次。
陆昭月会给我带很多礼物,亲切地叫我妹妹。
我通常不会给好脸色,说话也很难听。
孟时砚拿我没办法,总是问我到底想怎样喊着跪下来求他,求他放过孩子。
那时候我已经不是不为他们复婚的事情烦恼,我只是不想失去我的孩子。
可我最终,还是没能留住。
“乘意!老板说你不能走!孟氏那边指定你参与这次新项目。”
艾米小跑着走了过来,眼神里带着点八卦的味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