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幅,是今天,在宴席上,她坐在他腿上,脸埋在他胸口,裙摆下的画面被特意放大,画得纤毫毕现。
第二章
每一幅都明码标价,最贵的一幅,赫然写着“五两白银”。
秦锦瑟抓着画纸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锋利的纸边割破了她的指尖,血珠渗出来,混着脸上的雨水和泪水,滴滴答答地落在那些不堪入目的画上。
“夫人,您买不买?不买别弄坏了。”摊贩不耐烦地伸手来夺。
秦锦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,画纸飘落在地上,被雨水打湿,墨迹晕开,画上的人脸渐渐模糊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。
只记得回程的路她走得很快,甚至可以说是跌跌撞撞。
她以前从不会这样走路,母亲教导过无数次,大家闺秀行止有度,要像风拂柳,轻缓无声。
可现在,她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,绝望的泪水混着雨水,无声地滑落,怎么擦也擦不干。
她以前只觉得霍行策是武将,不懂温柔,那些孟浪的话,那些不分场合的索取,或许只是他性子粗犷。
她甚至替他找过理由,他在边关待久了,身边都是糙汉子,哪里懂得怎么对妻子好。
可原来,一切的一切,都是在报复。
报复她占了他心爱之人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