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了一间无人的厢房,换下弄脏的衣裙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他竟当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孟浪之事,哪怕是长安城里最下贱的娼妓,也不曾受过她这般羞辱。
她想起出嫁前,母亲拉着她的手说:“锦瑟,霍将军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,你嫁过去,要好好伺候夫君,早日为霍家开枝散叶。”
她满怀憧憬地嫁进来,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贤淑,总能捂热他的心。
可三年了,她得到的,只有日复一日的羞辱和眼泪。
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,她回到宴会厅,却发现宾客已经散了,霍行策也不知去了哪里。
秦锦瑟只能一个人走出宫门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淋得她浑身湿透,深秋的风一吹,冷得她直打颤。
她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回到将军府,正要回自己院子,经过婆母院外时,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她本不该听的,她是规矩了二十多年的人,从不行偷听之事,可婆母提到了她的名字。
“今日宴席上,阿策又当众折腾她了?”是婆母的声音。
“可不是。”嬷嬷叹气,“老奴听说了,将军把夫人拉到自己腿上,光天化日之下就……哎,夫人去换衣时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“都怪我。”婆母叹了口气,“想当年,阿策心里只有那慕兰溪,可她生得像老爷的外室,我一看见就犯膈应,死活不愿让她进门。后来我在寺中遇险,是锦瑟救了我,我便以性命相逼,逼阿策娶了她。他心里憋着火,发不出来,可不就只能拿锦瑟撒气!”
“夫人息怒,”嬷嬷连忙劝慰,“将军如今不是已经娶了少夫人吗?那慕姑娘再如何,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。”
“可他不甘心啊。”婆母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他不甘心,就只能折磨锦瑟。你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那些混账话?他还让人在暗处画了他们欢好的样子,拿去给那些狐朋狗友传看,还放到集市上去卖!满城的男人,怕是没几个没看过我这儿媳妇……是我害了她啊。”
“轰——”
秦锦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她站在廊下,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可她感觉不到冷了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,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
画下来?
给兄弟看?
放到集市上卖?
全城的男人……都看过她?
她猛地弯下腰,扶着冰冷的廊柱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,可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干呕的酸水呛进鼻腔,又苦又涩。
她不愿相信,发了疯一般转身,踉踉跄跄地冲出将军府,全然不顾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规矩。
天已经黑透了,长街上行人稀少,只有几个摊贩在昏黄的灯笼下收摊。
她扑到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,颤抖着手抓起上面随意叠放的几幅画轴,粗暴地扯开——
第一幅,是她和霍行策在书房,她趴在桌上,裙摆堆在腰间,他站在身后,画得极细,连她眼角挂着的那滴泪都清清楚楚。
第二幅,是在马厩,她跪在干草上,他掐着她的腰。她偏着头,脸上的表情羞耻又痛苦。"
第一章
秦锦瑟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,琴棋书画,女红礼仪,样样拔尖,说话从不高声,走路裙摆不扬,是京中贵女争相效仿的典范。
可她嫁的人,是驰骋沙场、最不会怜香惜玉的霍行策。
新婚夜,他就叫了十几回水,要得她下不来床,此后三年,更是变本加厉。
书房、马厩、花厅、祠堂,各种场合,各种姿势,他将她折腾得骨头都散了架,她听过最多的话,不是“夫人,为夫疼你”,而是——
“你怎么这么浪?”
“骚成这样,是多久没被男人碰过?”
每一次,她都默默忍耐,咬着唇把眼泪咽回去。
她想,他是个武将,常年在边关杀伐,不懂那些温柔小意也是有的,那些孟浪的话,或许只是他表达的方式粗犷了些。
直到这日,霍行策从边关打了胜仗回来,铠甲都没来得及换,就命人将她带到庆功宴上。
满堂宾客,觥筹交错,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忽然一把将她拉到腿上,掀开她的裙摆,占有了她。
“呜……”秦锦瑟浑身一僵,吓得声音都在发抖,“将军!这里……这么多人……”
“人多才好。”他咬着她的耳垂,声音低沉又浪荡,“让大家都知道,本将军有多疼你。”
虽然有桌案和裙摆遮挡,但只要有人走近,就能发现他们在做什么。
秦锦瑟臊得满脸通红,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,小声哀求:“将军……回去弄好不好?要多少次……妾身都给您……”
霍行策漫不经心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动作却没停,反而更加用力:“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?我离开这么久,你怕是早就想得紧了。浪蹄子,装什么。”
秦锦瑟咬着唇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三年来,他不是没有在大庭广众兴起的时候,可今日这样大胆,她真的怕得要命。
她是秦家精心教养的嫡女,从小就被教导要端庄得体,若是被人发现她在宴会上做这种事,她宁愿去死。
正说着,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,笑着问:“将军夫人怎么坐在将军腿上?可是身子不适?”
秦锦瑟吓得浑身一僵,拼命往霍行策怀里缩,脸埋在他胸口,无声地哀求。
霍行策搂紧了她,面不改色地对来人说:“夫人身子不适,本将军照看一二。”
那人笑着说了句“将军与夫人真是伉俪情深”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。
人一走,霍行策的动作更加疯狂。
秦锦瑟埋在他怀里,眼泪一颗颗砸在他衣襟上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她怕引来更多人,怕被人看见她这副样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餍足地推开她,整理好自己的衣袍,淡淡道:“去整理一下。”
秦锦瑟颤抖着腿站起来,不敢看任何人,低着头快步离开。"
第三章
秦锦瑟勉强睁开眼,模模糊糊看见霍行策的脸。
“将军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“妾身今日……不行。”
她不是矫情,是真的难受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脑袋昏沉得像塞了团棉花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她甚至觉得,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张床上了。
霍行策却置若罔闻,手探进她衣襟,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畔:“发烧正好,更敏感。让为夫看看,你是不是更浪了。”
秦锦瑟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想问他,到底把她当什么。
是妻子,还是连娼妓都不如的东西!
话到嘴边,却怎么都问不出口,因为答案她早就知道了。
她紧闭双眼,正要绝望承受,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:“将军!不好了……”
侍卫推门进来,快步走到他身边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秦锦瑟听不清那侍卫说了什么,但她清楚地看到,霍行策的脸色在瞬间变了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,不是战场上的杀伐果决,不是面对她时的冷漠或不屑,而是……恐惧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衣袍,直接从床上起身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发生了什么,能让霍行策怕成这样?
她强撑着烧得几乎散架的身体,艰难地坐起来,抓过一旁的外裳披上,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霍行策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,正大步流星地往里闯,那女子脸埋在霍行策胸口,看不清面目,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,无力地垂着。
“府医!叫府医!”霍行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嘶哑得不像话。
府医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看到那女子满身的血,脸色也变了:“快,快抬进去!”
秦锦瑟站在廊下,看着霍行策小心翼翼地怀里的女子放在榻上,动作轻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,而那双手,不久前还在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裳。
府医诊了脉,脸色凝重:“将军,慕姑娘伤及心脉,失血过多,普通的药怕是……除非找到至阳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,方能吊住一口气。”
“我是。”霍行策想都没想,“取我的。”
“将军!”侍卫和府医同时跪下,“万万不可啊,取心头血凶险万分,万一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霍行策解开衣襟,露出精壮的胸膛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,“她若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!”
此话一出,顷刻无人再敢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