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了。
带走安葬了。
他双腿发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他不由想起母亲发病的原因。
想起他赶到病房时,母亲已虚弱地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。
那时,我死死抓着唐紫宁,崩溃地朝她吼。
原来,不是我在闹脾气。
是唐紫宁将母亲气到发病…
可他还站在我的对立面,推开了我。
甚至不顾我背上的伤,毅然决然走了。
沈怀川终于没了力气。
他瘫倒在地,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
“对不起梨梨,是我错了,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求你,求你接电话。”
他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,一遍遍祈祷。
可最后,我的号码已关机。
他的心也在此刻,彻底冻结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。
等他回过神的时候,车已经停在家楼下了。
他输入密码,轻轻推开了门。
屋里很安静。
沙发上还放着我的睡衣,叠得整整齐齐。
茶几上有半杯水,早干了。
他走进卧室,拉开衣柜,空地。
直到此刻,他才不得不认清现实。
我是真的走了。
一声不吭,干净利落地离开了他的世界。
他在床边坐下,看见床头柜上有张纸条。"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
知道她家境不好,我把最好的都给她。
饭桌上的鸡腿,母亲新买的文具。
现在,就连我相爱八年的男友,也要给她。
我滑落在地,眼泪好似哭干了,只是空洞地盯着前方。
晚上,唐紫宁打来电话,带着酒意。
“梨梨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,我不想失去你…”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不想因为个男人,就让我们分开。”
她在那头哭得很凶,上不接下气。
后面是服务员接的电话。
“小姐,我们酒吧要打烊了。”
“要是你不接她,我只能把她放在路边了。”
我沉默许久,最后还是拿着外套出去了。
她父母临终前,我答应过,会照顾好她。
这就当最后一次。
我赶到时,她被沈怀川抵在墙上。
男人发狠般覆上她的唇,像是惩罚。
“唐紫宁,你还要推开我几次!”
“你明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,为什么还要接二连三拒绝我!”
唐紫宁红着眼将他推开,泪一颗颗砸在地上。
“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!我不能抢走她的幸福!”
“那你呢!你的幸福呢!”
沈怀川嵌住她的肩膀,不甘质问。
刹那间,所有压制在心底的爱意,彻底迸发。
唐紫宁冲进他怀里,死死抱住他。
“我也爱你,可是梨梨怎么办…”
一声声抽噎中,我看见了沈怀川的选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