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启聿叹息:“青眉,我不可能放着云舒不管。”
一阵死寂的沉默后,陈青眉猛然抬头,双眼通红:
“我也不能接受我喜欢的人有一丁点危险!”
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。
傅启聿的双眼先是闪过一丝茫然。
接着,他激动地握住陈青眉的手掌:“青眉,你说......什么?”
两人对视,似乎终于打破那层不可言说的束缚。
情意如野草疯涨。
陈青眉再无任何掩饰,一字一顿,无比坚决:“傅总,只要你现在跟我离开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哪怕是成为你的女朋友......也可以。”
庄云舒用力地攥紧双手,指甲狠狠嵌入掌心。
刺痛让她恢复了理智,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在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之后,只听到巨大的汽车轰鸣声。
她知道,傅启聿走了。
到底还是放弃了她,走了......
果然不出所料。庄云舒麻木地闭上双眼,眼角一片干涩,竟连一滴泪,都无法再落下。
庄云舒很快被带去了不知名的废弃工厂。
赎金迟迟没有到账,绑匪便将不满与愤怒发泄在庄云舒身上。
“什么狗屁的傅家少夫人!合着傅启聿心尖上的人是那个女保镖,这个庄家大小姐就是个废物!”
“妈的,费尽心思却绑错了人,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!”
他们用尽一切残忍手段待她。在她身上按灭烟头,将她的头一次次埋入废水中,折断她的手脚又接上......总之,让她生不如死,又不能死个痛快。
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庄云舒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走出去时。
大门终于被推开了。
庄云舒抬起头,看到的却是傅母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,赶紧带云舒离开!”
庄云舒被带回了傅氏老宅,由家庭医生进行诊治。
看着她遍体鳞伤,傅母不由垂泪:“云舒,是我们傅家对不起你,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......你放心,妈一定给你一个交代!”
庄云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沉沉地闭上双眼,终于安稳地睡了一觉。
可她睡了才不到三个小时,便被一声巨大的摔门声惊醒。"
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结束,她就能从这段畸形的婚姻里彻底逃离了。
洗漱完,庄云舒才发现傅启聿不在房间。
连枕头,也孤零零只剩下一个。
以前她每次发脾气时,都娇气地不许傅启聿碰自己一根头发丝儿。
傅启聿总是无奈地笑:“不怕黑了?真不要我陪你?”
庄云舒哼哼唧唧地翻他几个白眼,便让出身旁的位置。
傅启聿将她拥入怀中,又是一夜安眠。
可今天......
次卧的房门虚掩着。
庄云舒望去,看到傅启聿已经自觉远离她,睡熟了。
她正要转身离开,听到傅启聿皱起眉头,低声呓语了几句什么,他满头大汗淋漓,脸色涨红,像是生病了。
庄云舒只停顿了一秒,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一大早,庄云舒被刺鼻的浓烟呛醒。
推开窗户,望向庭院。
一身黑色劲装的陈青眉正在烧着什么东西。
细看,庄云舒只觉浑身气血逆流,心脏被狠狠一刺!
被陈青眉扔向火堆的,竟是女儿生前画的全家福简笔画!
这一瞬,怒火燃烧了庄云舒的所有理智,她连鞋都顾不得穿,疯了似地冲向庭院,直接赤手伸进火堆,想抢出女儿的画作。
可是,一切都来不及了!庄云舒被烫红了双手,只来得及救下一小块灰烬。
原本一家三口的画作,烧得只剩下庄云舒一个人。
就像是隐喻着什么,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,如今的确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......
“陈青眉!”庄云舒双眼猩红,怒吼出声,“你怎么敢!”
陈青眉只是冷冷开口:“傅太太,昨夜傅总发烧了,您不知道吗?”
“自从小小姐去世后,傅总一直在做关于她的噩梦!作为傅总的保镖,我不仅要保护他的身体安危,更要重视他的心理健康。”
“既然这些东西的存在,威胁到了傅总的安全,我自然要负责销毁!”
庄云舒气极反笑,再也顾不上什么冷静不冷静,她直接冲上前,就要给陈青眉一个狠狠的巴掌!
可下一秒,手腕却被傅启聿滚烫的掌心箍住。
看到他,庄云舒狠狠咬紧下唇,甚至尝到了血腥味,才忍下生理性的泪水。
她挣扎着,怒吼:“傅启聿,你瞎了吗?没看到陈青眉烧的是什么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