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激动,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证明。
可我始终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急了。
开始磕头,狠狠凿击地面。
“梨梨,我求你,求你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?”
“我们可是在一起八年啊,你真的舍得放弃吗?”
八年。
是啊,我已经在他身上浪费八年了。
人生又有几个八年呢。
沈怀川不停地磕头,力度一下比一下重。
像是想靠伤害自己,偿还我过去受到的痛苦。
周围的路人越来越多,看到这幕时,都不由停下脚步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猜测个不停。
生平最在乎他人眼光的沈怀川,此刻却像看不到一样。
麻木地继续磕头。
“你起来。”
他不肯,磕地更用力了。
“沈怀川,有用吗?”
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我妈也已经安葬了,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梨梨。”
他开口,声音发抖。
“我知道我不该来,我知道你没想见我。”
“我知道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,说再多对不起都没用。”
“可我真的…真的不能失去你。”
沈怀川这段肺腑之言,听得我直发笑。
那些不曾被妥善处理的委屈,再一次涌上心头。
我不再克制,俯下身,重重甩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这种烂人,不配得到原谅。”"
我崩溃地跌坐在地,哭得颤抖。
现在,这世上最后一个爱我的人,也没有了。
……
三天后,
将母亲安葬好,我提着行李打车去机场。
这三天,他们发来了上百条信息和几十个电话。
可我却都没有回复。
直至飞机冲破云霄,暖阳透过舷窗照进时。
我看着手机里的三人合照,轻声说了句“再见”,将那段回忆彻底删掉。
从此,
我和你们,山南海北,天各一边。
第二天清早,沈怀川被猛烈的阳光晃醒。
他想要抬手遮光,却发现唐紫宁枕着他的手臂,睡得香甜。
沈怀川看着她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从昨天到现在,我都没有发一条信息。
换做之前,我会担心地质问,会喊他回家。
可现在,手机安静得让他心慌。
他不由想起最后一次见我的场景。
我是那样狼狈地摔倒在地,后背被血染红。
一点点爬向房外,呼喊医生。
那时,他心猛地被揪起,想要将我扶起。
可见我对唐紫宁的态度,他决定给我个教训。
让我学会听话,学会懂事。
但现在,他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。
他小心翼翼抽出手,还是惊醒了唐紫宁。
她揉了揉眼睛,还带着困意。
“怀川,怎么了?”
“公司有事,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