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心梨,做人要学会知足。”
我瞬间怔住,眼底温热上涌。
相爱八年。
我们一起挤过漏水的出租屋,一起吃同一碗泡面,连蛋都舍不得加。
在最爱美的年纪,我连条像样的裙子都没有。
父母骂我傻,唐紫宁骂我傻。
到头来,他说我不知足。
对上我通红的双眼时,沈怀川愣住了。
他俯身将我抱在怀里,像从前那般哄我。
“梨梨,我说过,选择权在你。”
“你要是还想和我结婚,我再补你个婚礼。”
“但宁宁是真的受了很多委屈,你每次抱我时,她渴望的眼神都刺我心。”
“你可以不顾一切地在阳光下吻我,但她不行,她一直在暗处哭泣。”
沈怀川说的轻松,却字字句句往我心里插。
我其实不是没有发觉。
每次的三人游,我永远插不上他们的话题。
唐紫宁穿高跟鞋时,他总是下意识递上创可贴。
就连我们一起因坐过山车呕吐,他却绕过我,伸手为她拍背。
事后,唐紫宁都会笑着找补。
“果然,真正爱你的人,还会顾及你的朋友。”
“梨梨,这么好的男人不多了啊,你们可抓点紧!”
那刻,我清晰捕捉到沈怀川眼里的失落。
之前我不懂是为什么,现在我懂了。
“沈怀川,你看上她什么了?”
我顶着眼眶的泪,笑了。
“听她说你们最凶的那天,你一晚上要了她八次。”
“怎么?她就那么骚,你就那么痒…”
话落,门被推开。"
时不时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紧张的手心出汗。
我回公司时,看见了他,有些诧异。
以前的沈怀川,什么时候这样过。
他以前多在意形象啊,出门必须照镜子,头发不能乱,衣服必须平整。
现在像个流浪汉。
震惊过后,我平静地像在看陌生人。
我们就这么站着,四目相对。
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他把外套裹紧了一点,动作有点狼狈。
“梨梨,好久不见。”
“别这样叫我。”
我的冷淡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
他鼓起勇气向前,眼里盛满愧意。
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阿姨她…”
沈怀川说不出口,心里涩的难受。
“都是我的错!是我害了你,害死了阿姨!”
“你要打我骂我都行,就是不要一声不吭离开好不好?”
“我会很担心你。”
担心?
我忽地笑出声,眼里都是讥讽。
“沈怀川,现在我成全你和唐紫宁了,你却还要来打扰我。”
“你们男人是不是只喜欢得不到的东西?”
我陪在他身边,专心爱他时,他看不见。
现在我走了,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,他却追来了。
沈怀川顿了下,随即猛地跪在我身前。
“不是的梨梨,之前是我混蛋,做了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“我现在后悔了,恨不得扇死当初的自己!”
“你放心,我已经和她断干净了,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来往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