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送完最后一批伤兵,再也没回来。
老鼋就这么守在这个渡口,等啊等,等到了河水断流又复流,等到这一身龟甲化作了河畔的青石,也没等到它的孩儿们回来。
故此地名为三花河,成了这十里八乡送别故人的去处。
也许是想承那老鼋的一份念想,从这里走出去的人,哪怕死在了外头,魂儿也总记得要飘回来。
陈观走到河畔,抬眼看去。
一道纤细的倩影正孤零零地立在河头的青石上,像一只落单的孤雁,静静地凝视着河水里那轮破碎的残月倒影。
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洛璃猛地回过头。
她见来人是陈观,立刻慌乱的抬起衣袖,倔强的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,红着眼眶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的凶劲儿。
“你怎么才来?”
这话把陈观给问住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东边刚冒头的日头,又低头看了看她。
这天不才刚亮吗?
昨儿个约好的三花河畔,你好像也没说具体时辰啊。
洛璃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股委屈又涌了上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