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二十两,你可算是赚大了。”
陈观撇了撇嘴,没好气地一把抓住她的腰带,像是拎一个破麻袋似的,毫不怜香惜玉地往旁边的白马背上一扔。
随后一掌拍在她后背上,一团紫光被他打入洛璃体内,她那毫无血色的脸色,渐渐红润起来。
随后陈观脚尖一点,轻盈地落在马鞍上,坐在洛璃身后,不紧不慢地朝着那片正确的烛火方向行去。
他的速度依旧不快。
深山老林对于他来说虽恐怖,但比这人烟聚集的城池,相对来说要安全的多。
毕竟山里的那些妖魔诡怪,大多玩的是硬实力。
而他最不缺的,就是碾压一切的武力。
简而言之,那些混迹在人类城池里的东西,玩的就全是脑子、是心计、是专业。
你路边随便遇到的一个卖烧鸡的小摊贩,很可能就是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所化。
玩不转的,早就成了那些修士的下酒菜了。
更别提那些没脑子的妖魔,在这种人精扎堆的地方,可活不下去。
就像刚才那只诡祟,其实玩的就是不信邪与智商碾压,适合在这野外下套子,对付一些犟种。
若不是他这十年间领悟了一种对抗规则的“一钉入乾坤”规则之力。
第一时间用斩马刀,钉住了此方规则。
别说救人了,恐怕连他自己都得陷进去,跟那个诡祟好好掰扯掰扯玄学。
……
马蹄声在清晨的薄雾中晃晃荡荡。
当陈观骑着白马,驮着昏迷的洛璃来到望月城高大的城楼之下时,天色已经蒙蒙亮。
借着灰蒙蒙的天光,抬头看去。
那漆黑的城头上,隔着十步,便站着一位排身披黑色甲胄的士兵。
这些黑甲士,个个手持长枪,如标枪般立于身旁。
但奇怪的是,他们所有人,都背对着城外,面朝城内,仿佛是在摸鱼欣赏城内的什么精彩表演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陈观皱了皱眉。
“这是搞什么名堂?”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城楼大声喊道。
“三花镇镖人陈观,押镖路过此地,想进城歇歇脚,还望官爷行个方便,开一下城门,陈观感激不尽!”
城头上那排黑甲士闻声,身形齐齐一正。
紧接着,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的窃窃私语。"
这种妖精具备极高的人类智商,早已习惯了人类的生活方式,但普遍实力不强,只能用些幻术妖法自保。
而最令人忌惮的,则是妖怪!
他们吸取了前两者之长,不仅有妖兽般力大无穷的恐怖肉身,还具备灵智,可以修炼出独特的本命神通,更能口吐人言,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商。
比如那传说中的烈火鸟,便是由普通飞鸟修炼而成,不仅通人性、晓利害,更能口吐焚天烈焰,席卷万物。
眼前这种……要么是妖精,要么,就是一头真正的妖怪!
但这凶险莫测的十方沼泽,明显不适合娇生惯养的妖精生活,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——妖怪。
洛璃虽然修为不高,但也从那道刺耳的笑声中,听到了毫不掩饰的……杀气!
“既然来了,”那妖怪的声音阴冷如冰,“那就……都留下来吧!”
咻——!
那声音落下的瞬间,左前方那片半人高的草丛中,骤然窜出一道迅捷无伦的黑影。
它却没有攻向最前方的陈观,而是撕裂空气,直扑他身后的罗通。
罗通毕竟有五十年的走镖经验,几乎是在那气息出现的瞬间,便已做出了反应,怒喝一声,横切手中大刀,横挡在身前!
轰——!
一声巨响,罗通整个人连人带刀,竟被那股沛然巨力撞得倒飞而出,狠狠砸进远处的草丛之中,激起一片尘土与断草!
那道巨大的黑影一击撞飞罗通,不做任何停留,拖着那粗长而恐怖的身躯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朝着后方的刘硕三人缠绕而去!
“是……是妖蟒?!”
马背上的洛璃失声惊呼。
前方那片漆黑的草丛中。
一条身躯粗如水缸巨蟒,扭动着它那堪比马车大小的头颅,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队伍中的张元覆盖而下!
张元好歹也是通玄境的镖师,反应不可谓不快。
在那腥风扑面的瞬间,他猛地一蹬马镫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而起。
下一秒,他胯下那匹健壮的战马,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那巨蟒一口吞入腹中!
洛璃吓得俏脸一片惨白。
这巨蟒仅仅只是探出了半截身躯,就已如此恐怖,它那大部分躯体还隐藏在漆黑的草丛之下。
若是全部显露出来,那该有多长多大?!
陈观没有立刻行动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马上,一双眸子如同古井,不起丝毫波澜。
只是盯着那头妖蟒,看着它那庞大的躯体,一米一米地从草丛中探出。
那妖蟒一口吞下战马,仍不满足,身躯一卷,便朝着第三名镖师缠绕而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