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川随便找了个理由,起身走到阳台。
他拨通我的电话,后知后觉想要关心。
关心完背后的伤,我母亲的病。
可电话那头,始终只有冰冷的机械声。
“对不起,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他僵在原地,惶恐一点点爬上心头。
唐紫宁也察觉到不对劲,下床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在找梨梨,对吗?”
她瞥见了沈怀川的手机,看见那个永远无法接通的电话。
“这不对。”
他转过身,怔怔看着唐紫宁。
“她以前从不会这样的。”
“我得去医院一趟。”
说着,他随手拿起外套,就要往外跑。
唐紫宁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他,试图阻拦。
“沈怀川!”
“我想清楚了,我放不下你。”
“你带我走吧,好不好?”
她想了一晚上,纠结了一晚上。
每当她准备退出这段感情时,总会侧头看着身边的人。
沈怀川闭着眼,静静躺在她旁边。
这种平淡的美好,是她最渴求的。
于是她决定,斩断我们十几年的情谊,选择爱情。
可沈怀川却沉默了。
他很清楚,那时的那句话,不过是头脑发热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唐紫宁早已当真,他也无法收回。
“宁宁,可她是你闺蜜,你们相处了十几年。”
“她现在受了伤,母亲还在病床躺着,我们得照顾她。”"
然后他伸手,把那根红绸子解下来。
叠好,放进口袋。
沈怀川是在一个多月后打听到我下落的。
他托了好多人,问了好多人。
最后是一个以前不怎么熟的朋友,告诉了他。
“我在杭州碰见她了。”
他当天就买了票。
飞机落地时,他站在机场出口,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。
突然不知道从哪找起。
杭州这么大,这么多公司。
他一个个搜,一个个打电话。
有的说没有这个人,有的直接挂了。
他从下午打到晚上,打到手机没电,打到嗓子冒烟。
第二天他改成一家一家跑,一家一家问。
拿着我的照片,问前台有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大部分人看他的眼神都像看神经病。
少数几个好心的,说没有,你去别处看看。
随着时间推移,他瘦得越来越厉害,眼眶凹进去,胡子拉碴的。
有时候在便利店买个面包,坐在路边啃,眼睛还盯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。
但他没别的办法了。
直到这天下午,他跑到滨江区一家设计公司。
前台小姑娘看了照片,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许心梨?”
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等等吧,她出去应酬了。”
“马上就回来。”
他没有在大厅待着,而是站在门外,静静等着。"
“要真想道歉,你还不如去死,我能开心点。”
话落,沈怀川僵在原地。
他的脸被我扇偏过去,上面清晰浮起手指印。
等他回过神时,我已经走进公司大楼了。
只剩保安,涌到他身边。
“滚滚滚!”
“你不是这里的员工,别在这撒泼!”
“你要是再敢来闹事,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!”
沈怀川看着我坚决离开的背影,瘫倒在地。
他知道,我是不会原谅他了。
他知道,我们的感情是真的到头了。
他没再找来公司,而是蹲守在我的小区。
坐在台阶上,期待着我的出现。
每当我路过,他都会冲上前,死死拽着我的手。
疯狂的道歉,扇自己巴掌。
直到最后,他哭了,眼泪一颗颗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。
因为不想失去我而哭。
我叹了口气,决定不再对他客气。
我报了警,举报沈怀川骚扰。
他在拘留所待了三天,才出来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找我。
而是留下一个信封,塞在我的门缝里。
里面是张银行卡,还有个字条。
“这是我全部的积蓄,是道歉也是赔偿。”
“你可以不要,但是别还给我,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。”
我脸色平静,没有半点感动。
我将这张卡里的钱,全部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女生。
随后将全部精力放在了事业上。
我再也不用在爱里患得患失,而是全心投资自己。
有一定的人脉和钱后,我辞了工作,开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工作室剪彩那天,我得知了唐紫宁和沈怀川的后续。
沈怀川大张旗鼓的找我,让认识的亲戚感到不对劲。
直到他们撞见唐紫宁跪下求沈怀川不要丢下她时,才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至此,唐紫宁名誉大损。
亲戚纷纷为我打抱不平,堵在她家门口,怒骂她贱货。
最后,唐紫宁不堪负重,跳河自尽。
唐紫宁父母把这一切归咎在沈怀川身上,索要巨额赔偿。
一次争执中,唐紫宁父亲意外将沈怀川推下楼。
等救护车赶到时,他已经没了生命体征。
曾经完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,现在都以荒谬的方式离我而去。
可我却像卸下重担一样,松了口气。
抬手剪下面前的彩带。
至此,没有他们,只有我自己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。
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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