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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这语气,虽然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痞气,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劲儿,一听就是大院里养出来的。

她悄悄把军大衣拉下来一点,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看去。

只见隔间门口,站着几个穿着将校呢大衣的年轻人,一个个都背着军绿色的行囊,看起来跟这硬卧车厢格格不入。

为首的那个,手里正转着一把墨镜,似笑非笑地看着挡在门口跟铁塔似的赵大龙。

这是……又要来新活儿了?

赵大龙那身板往门口一堵,跟座黑铁塔似的,连光都被遮去了一半。

“票是你的咋了?没看见这屋里人都歇着呢?”

赵大龙这人护短,刚才唐婉受了那么大惊吓,他现在看谁都像坏人,尤其这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那戴墨镜的年轻男人也不恼,手里捏着张火车票,“啪”地一声弹了一下,嘴角挂着那股子京城特有的混不吝劲儿:

“我说这位连长同志,讲点道理行不行?为人民服务也不能占人民的床铺啊。我这都在过道站半宿了,腿都直了。”他身后跟着个微胖的小伙子,也是一脸的不耐烦:“就是,让让嘿,别挡道。”

眼看赵大龙那个爆脾气就要点着,唐婉知道这戏不能再看下去了。

这几个年轻人穿得讲究,那是典型的将校呢大衣,脚上踩着翻毛皮鞋,一看就是大院里出来的子弟。

这种人,那是送上门的人脉。

“赵大哥……”

唐婉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,声音软糯糯的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,听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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