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间,原本还算温馨的地面,只剩下了坑坑洼洼、还带着砂砾的水泥地。
一股透心的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来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唐婉满意地点点头,“让他们明早起来,一下地就能体验一把透心凉,心飞扬。”
地板收完了,唐婉一抬头,看见了头顶上的吊灯。
那也是妈妈当年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,磨砂玻璃罩子,里头是60瓦的大灯泡,把这屋子照得通亮。
“收!”
灯泡连着灯罩瞬间消失,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电线头在半空中晃荡。
唐婉这一收就收顺手了,在这个没了家具的空壳子里转悠起来,眼神跟X光似的,所到之处寸草不生。
墙上的挂历?收!那是刘桂兰用来记彩礼日子的。
窗户上的玻璃?卸!这大冬天的,没玻璃才叫通透,正好让他们冷静冷静。
门框上的合页?拆!
甚至连厨房水槽上的那个铜水龙头,唐婉都拿大扳手给拧了下来。
十分钟后,这套位于筒子楼三层的“豪宅”,彻底变成了“毛坯房”。
不对,连毛坯房都不如。毛坯房好歹还有门窗,这儿现在就是个四面漏风的水泥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