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茶馆,只剩下秦砚之一人。
他紧紧抱着那个纸袋,像是抱着陈书漾残存的体温。
他缓缓地推着轮椅,来到茶馆外。
抬头仰望,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。
就像他那被彻底掏空的人生,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“书漾……”
他轻声呼唤着那个名字,声音被风吹散。
“对不起。”
老李的身影消失在茶馆的阴影里。
秦砚之独自坐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桌上的文件袋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一页一页地看。
最后,他看到了那张内鬼的照片。
秦砚之的瞳孔猛地缩紧,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。
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串联成一条血色的线。
恨意和悔意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推着轮椅,冲出了茶馆。
冰冷的雨丝打在他脸上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书漾。
你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八年。
你把所有的误解和唾骂都扛在自己身上。
而我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的人,却成了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秦砚之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平静。
“把我名下所有的流动资产,全部变现。”
“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钱。”
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住了。
“秦总,您这是……”
秦砚之打断他。
“然后,把消息放出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