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极小,像是风吹过破布条的声音,夹杂在嘈杂的人声中,几乎听不见。
但唐婉听见了。
她低下头,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在离她几米远的一堆废弃煤渣后面,有一团黑乎乎、脏兮兮的东西动了一下。
那是啥?
宿主,过去看看。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出声,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,有好东西!
兰城火车站的风硬得像刀子,夹杂着一股子浓重的煤烟味,往鼻孔里钻。唐婉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,把自己裹得像个绿色的粽子。她顺着那微弱的呜咽声,绕过那堆像小山一样的废弃煤渣。
在那背风的阴影里,果然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要不是系统提示,唐婉绝对以为那是一块掉了队的煤球。
那是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狗崽子,浑身的毛都打结了,上面挂满了煤灰和烂泥,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它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后腿受了伤,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黑紫色。
听见脚步声,那小东西费力地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子里透出一股子凶狠的劲儿,冲着唐婉呲了呲牙,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。
只是这吼声太虚,听着跟奶猫叫唤差不多。
“统子,你管这叫好东西?”唐婉在心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,“这不就是个快死的癞皮狗吗?带上它,我还得给它养老送终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