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刚好能传到那桌军官的耳朵里。
紧接着,她迈着虚浮的步子,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羊羔,直直地朝着那桌子旁边的空位走了过去。
只是路过那桌军装男人的时候,她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,身子一歪。
“哎哟……”
这一摔,不偏不倚,正好朝着其中一个长得最黑、看起来最憨厚的军官身上倒去。
那军官反应极快,伸手一扶。
“女同志,小心!”
唐婉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声音软糯得能滴出蜜来:“谢……谢谢解放军同志,我……我有点低血糖,没站稳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烧鸡。
嗯,确实是德州扒鸡,真香。
而那三个军官看到这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,全都愣住了。
尤其是扶着她的那个黑脸军官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,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:“那个……你、你饿了?”“哎哟……”
唐婉这一嗓子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,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,直愣愣地就往那黑脸军官怀里栽。
那黑脸军官反应是真快,虽然没搞清状况,但本能地伸手一捞,两条铁钳似的胳膊稳稳当当地架住了唐婉的胳膊肘。
“同志!同志你咋了?”黑脸军官嗓门大,这一声吼,震得唐婉耳膜都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