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他头一回发了火,愤怒地将那些人赶出了家门。
回来后抱着吓得大哭的陆晓雅,他自己也红了眼:
“哪怕拼了这条命,爸爸也不会不要你!”
他跑去血站卖血,去给人家扛大包,累得吐血才换回了女儿的医药费。
现在的陆晓雅多体面啊,平安的长到这么大,去年刚捧上了铁饭碗,前途无量。
却坚定地站在沈曼舒那边,疑惑地问他:“就这么点事儿,至于吗?”
陆延年轻声地说:“至于。”
就像当年别人笑话他,“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而已,至于吗?”的时候一样。
对他来说,至于的。
陆晓雅见劝不动他,当即气愤地拎包离开。
出院后陆延年没直接回家,他忍着头晕,先去卫生院开了验伤单。
回到家时,屋里乌泱泱挤了一大群人,都是沈曼舒的得意门生和干事。
这些年轻人穿着体面的衣服,围在沈曼舒和林致远身边,神色尊敬。
陆延年正想转身回屋,就听见沈曼舒坐在沙发上,语气郑重:
“最近的事情,你们应该也都听说了。”
“我和你们沈老师这三十年隐姓埋名,并肩作战,精神上早已高度契合。”
“只可惜遇到他时,我已经身陷在过去那段盲婚哑嫁里......”
她叹了口气,满是遗憾,
“为了证明他的清白,也为了弥补我的遗憾。我打算向组织申请,等百年之后和他一起裹着国旗下葬,你们怎么看?”
林致远听到这儿眼眶微红,沈曼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围坐在周围的学生们无不动容,纷纷赞同:
“老师和沈工如此高义,我们当然支持!”
“老师,您就放心去做吧,那个窝囊废要是还敢来纠缠,我们会替您向组织作证!”
陆延年听着这些话,只觉荒谬到了极点。
他再也忍不住,推开门闯了进去。
“那我呢?我这三十年的等待,到底又算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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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,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干事们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。
陆博文也从人群后走出来,满脸难堪地想去拽他,“爸,您就回屋吧,别在这儿给我和妈丢人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