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晏疯了一样冲下城楼。
城墙下的雪地里只有一片刺目的血迹,却不见我的踪影。
他沿着血迹一路寻找,最后在结了薄冰的河边,
发现了一只平安符。
那是我为他求来的。
他跪在河边,发疯似的用手去砸那层薄冰。
双手被冰棱划得鲜血淋漓,他也毫不在意。
侍卫来报,说那两个恶仆已经招了。
他们承认了对我的推搡和辱骂。
也承认了我身下流出的是真的血。
裴清晏僵在原地。
他终于明白,我没有说谎。
我真的怀了他的孩子。
而他亲手杀了这个孩子。
还将我逼上了绝路。
他想起了我在城楼上,卑微求他的模样。
想起了我将木簪投入火盆时,那双绝望的眼。
原来,那不是演戏。
他下令封锁了整座边城,派人沿着河流日夜搜寻。
他告诉自己,我一定还活着。
只要他找到我,跪下来求我,我一定会原谅他的。
可一天,两天,十天,一个月。
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,带回的只有失望。
有人在下游的乱石滩上,发现了一块被撕破的带血衣角。
裴清晏看着那块布料,眼眶一瞬间就红了。
滔天的悔恨和痛苦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第一次感到万念俱灰。
他下令将那两个恶仆拖出去,乱棍打死。
然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三天三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