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我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。
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,腹部的疼痛已经消失。
一个温和的中年妇人坐在我身边,正用勺子给我喂水。
她见我醒来,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。
“姑娘,你总算醒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我是谁?
我在哪?
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妇人告诉我,他们是路过的商队。
在河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我,浑身是血,便将我救了上来。
她问我的名字,家住何方。
我茫然地摇头。
记忆像被掏空了一样,只剩下无尽的恐慌。
妇人叹了口气,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可怜的孩子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看你衣衫下的里衬绣着一个‘芷’字,不如以后就叫阿芷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,接受了这个新的名字。
阿芷。
商队一路向南,在江南的一座小镇停下。
他们给了我一些银两,便继续赶路了。
我独自一人,站在陌生的街头,不知何去何从。
小镇的生活很平静。
我用商队给的银子租了一间小屋,靠做些针线活勉强维生。
我时常会做同一个噩梦。
梦里我从很高很高的地方坠落,最后沉入冰冷的河水。
每次惊醒,都是一身冷汗。
但我始终想不起,那高处是什么地方,我为何会坠落。
与此同时,北境边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