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宣礼不可置信的看向她。
“你觉得火是我放的?”
林疏晚却失望的看着他:“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,火是人为放的。”
“当时那个地方,只有你和寒清。”
“寒清跟我说了,是你威胁他,要求他离开我。寒清不肯,你就故意放火。”
“周宣礼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林疏晚说着,仿佛对周宣礼失望至极。
周宣礼却只觉得荒谬。
“你就那么相信他?”
林疏晚却强调,“寒清很善良,他被火烧伤了手臂,自己都顾不上,一个劲的替你说话,还让我不要追究你。”
“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说完,林疏晚转身离去。
周宣礼躺在床上,呆呆看着林疏晚的背影,自嘲的笑了。
他早该明白的,生死攸关的时候,林疏晚在意的都只是砚寒清,又怎么会相信自己呢?
她的心里只有砚寒清。
到底是自己错了。
是他爱错了人。
4
之后的日子,林疏晚再没来过。
护士见他总是一个人,不免露出同情的眼神。
还有人窃窃私语:“周先生跟隔壁病房同一天送过来的,都是火灾,隔壁的砚先生女朋友天天来,每天变着花样送饭,要多贴心有多贴心。”
“周先生这一个来探望的都没有,真是同人不同命啊。”
周宣礼听着护士们讲林疏晚如何关心砚寒清,如何小心翼翼,像护眼珠子一样护着他,心早就痛的麻木了。
出院这天,周宣礼搬出了那个和林疏晚住了五年的家。
然后开始处理剩余的工作。
他学了7年的建筑设计专业,毕业后在全国top级的工作室待了两年,现在是自由设计师。
为了打响名号,周宣礼参加了业内顶尖的建筑设计比赛。
如今已经到了决赛,只等最后的结果出来,给这些年的努力画一个句号。
可当他打开比赛官网,却看见自己的设计下面,赫然是砚寒清的名字。"
他膝行到林疏晚面前,抛弃所有尊严,卑微的哀求她:“求你,放过我妹妹,她还是个学生,她还没成年。”
林疏晚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正要开口。
砚寒清突然勾起嘴角道:“想让我原谅你也简单,你在这跪一夜就行。”
“不过今晚室内举行宴会,人有点多。要是有人过来问你为什么跪在这,你要承认是自己不要脸当小三,过来赎罪的。”
“做得到吗?”
声音顺着视频传到平板那头,被绑着的妹妹突然大声反抗:“哥,不要听他的!你没做过的事,不要承认!”
随后视频突然切断。
周宣礼见状,再也顾不上许多,“我答应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“只要放过我妹妹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室内的宴会还在继续,周宣礼就这么跪在院子里。
原本还有人关心他,给他打伞,拉他起来。但每来一个人,周宣礼都机械般的说:“我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,我有罪,我是来赎罪的。”
慢慢的,没人再过来,转而拿出手机偷偷拍照,甚至还有人录像。
周宣礼可以想象,今晚过后,自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第三者,不管他走到哪里,都会有人凭着这些录像认出自己,骂他是见不得人的小三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他只要妹妹好好的。
直到天亮,周宣礼跪倒双腿麻木,才从林疏晚手里得到一个地址。
顾不上受伤的双腿,周宣礼打车直奔郊外。
等他赶到废弃工厂时,看到的却是一地被撕碎的衣服,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妹妹。
一瞬间,周宣礼几乎崩溃。
将妹妹送到医院时,周宣礼已经宛如行尸走肉。
医生跟他宣告病情:“患者遭遇多人侵犯,盆骨骨折,身上有多处淤青,内部撕裂,大出血......”
周宣礼只觉得天旋地转,耳边是尖锐的鸣叫,几乎昏死过去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现在只剩下他了,他必须照顾好妹妹。
靠着仅剩的这点信念,周宣礼强行支撑着自己。
可当他去食堂给妹妹打饭回来后,却看见满床的鲜血,妹妹割腕了。
周宣礼再也承受不住,彻底晕死过去。
醒来后,医生告诉他:“很遗憾,您妹妹没抢救过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