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建国平时最是个要面子的人,在厂里那是端着架子的老职工,这会儿被邻居们像看西洋镜一样围观,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看什么看!都滚!滚啊!”
他想找个东西挡一下,可这屋里除了空气就是灰,连个遮羞布都没有。
“爸!你看那墙上!”唐霜突然指着门口的一面墙尖叫起来。
唐建国顺着手指看过去。
只见那灰扑扑的水泥墙上,贴着一张白纸。
上面的字红得刺眼,歪歪扭扭,像是血写的一样。
唐建国几步冲过去,眯着老花眼一瞅。
《断绝关系书》!
看完那几行字,唐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,脑血管都要爆开了。
“……卖女求荣……逼死原配之女……独吞遗产……”
这哪是断绝书,这是催命符啊!
而且这纸贴在楼道口,邻居们只要不瞎都能看见!
“唐婉!是唐婉那个小畜生!”唐建国咬牙切齿地吼道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。
刘桂兰一听是唐婉,立马反应过来。
“我的钱!”
她猛地推开唐霜,赤着脚冲到床边,抓起地上的鞋就往脚上套。
那是她昨晚脱下来的布鞋,是这屋里唯二剩下的东西。
“快!去追那个死丫头!她要把家里的东西都卷跑了!”刘桂兰一边喊一边用力蹬鞋。
结果刚穿进去,就感觉脚底板湿漉漉、黏糊糊的。
她没多想,只想赶紧穿上鞋去报警。
可刚走一步。
“啊!”刘桂兰惨叫一声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鞋底板像是长在了脚上,里面不知道涂了什么强力胶,刚才那一脚踩实了,现在肉皮都被粘住了!
“这鞋……鞋里有胶水!”刘桂兰疼得龇牙咧嘴,想脱却脱不下来,越动越疼。
唐建国也刚把那双解放鞋套上,同样也是脸色一变,像是踩了屎一样僵在原地。
“该死!该死啊!”唐建国气得把手里的空气狠狠一摔,“这死丫头片子,她是早有预谋啊!”
“别嚎了!”刘桂兰披头散发,眼神怨毒得像鬼,厉声道:
“赶紧去报警,我要让她把拿走的都送回来,还要让她蹲监狱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