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冬,我回到港城祭拜死去的父母。
下山时,撞见了孟时砚。
他手捧粉色玫瑰,抬眸间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什么时候回的港城?”
“年三十。”
我没想和他叙旧,步履匆匆就要告别。
回眸时,我看见了他面前的墓碑。
孟忆。
他祭奠的,是我们死去的孩子。
1.
墓园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,缠住了我的步子。
孟时砚总是这样,轻而易举就能将我平静的心搅动得泛皱。
墓碑的左下方,写着父孟时砚,母姜乘意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问他讨了支香。
三鞠躬后,我将香插入了香坛,“其实没必要立碑的,她死的时候不过是五个月大的胎儿。”
“生下来,也活不了。”
孟时砚没回答我的话。
他清理着墓碑前的杂草,将粉色的玫瑰放进了一旁的花瓶里。
“你每年都回来扫墓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每年都来。”
五年同一个墓园,愣是没碰着。
老天倒是开眼,知道这段孽缘没了再续的必要。
灰蒙蒙的天下起了小“逼着我拿掉5个月大的孩子,然后把我塞给别人去联姻是为我好?”"
“听说这位是港城首富唯一的继承人,孟家后来一半的商业版图都是他扩充的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他单身。”
单身……
他和陆昭月,没有复婚吗?
耳边响起了女同事们低低的尖叫声。
我想起十岁的我第一次见到孟时砚时,心里也发出了这样的尖叫。
那年他二十三岁,刚从国外留学归来。
一身白衬衣衬得他唇红齿白,肤白貌美。
不巧的是,那时的他正在为家世不相当的女友大发雷霆,闹得不可开交。
“我说过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个!”
“你们那些姓许的姓程的,谁爱要谁要!”
孟时砚拿起一旁的水晶杯就砸了个稀碎,飞溅起的碎片划伤了我的小腿。
我忍着没哭。
身旁的佣人大惊失色赶,孟时砚也没喝几口。
同事艾米敬酒时,盯着孟时砚的脸看了很久很久,醉熏熏地朝着我开了口。
“小意,我怎么看孟总和你儿子长得那么像啊!”
一句话如深水炸弹,点燃了整个包厢。
孟时砚猛地看了过来,眼睛像一口深井。
深沉晦暗,带着一探究竟的审视。
艾米正想从手机里找出照片给大家看看,身后的门开了。
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
一道靓丽的身影停在了门口。
是陆昭月。
我差点忘了她现在是孟时砚的秘书,这种场合她不可能不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