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时砚,少说这种废话,我十八岁就不信了。”
烦躁地看了一圈,最后塞进了他的手掌。
我垂眸理了理衣襟,转身就走下了山。
墓园偏,雨越下越大,车一直没打上。
滴滴几声,孟时砚那辆不显眼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了我面前。
黑色的车窗降下,只露出一条缝隙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看一眼依旧没人接的订单,绕了个圈下意识地打开了副驾驶。
一开车门,女人朝着我挥了挥手打招呼。
“好久不见,小意。”
“听时砚说你回来了,起初我还以为他开玩笑,没想到你真的回港城了……”
是孟时砚的前妻,现在的秘书。
陆昭月。
孟时砚心口的一块肉,或许也是现任妻子了。
换做以前我可能作闹着要孟时砚把人轰下来,让我坐副驾驶。
又或者是直接转头就走,留下几句粗口。
但这次,我只是关上车门后钻进了副驾驶。
“小意,你看上去成熟了床上。
“你回来啦?”
“老板今天说明天晚上要带我们去谈个大客户,让我和你说一下穿好看点。”
同事迷迷糊糊地醒来和我说了几句话后,又开始打鼾了。
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老板嘴里说的大客户,是孟时砚。
“天,这也太帅了吧?”"
“听说这位是港城首富唯一的继承人,孟家后来一半的商业版图都是他扩充的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他单身。”
单身……
他和陆昭月,没有复婚吗?
耳边响起了女同事们低低的尖叫声。
我想起十岁的我第一次见到孟时砚时,心里也发出了这样的尖叫。
那年他二十三岁,刚从国外留学归来。
一身白衬衣衬得他唇红齿白,肤白貌美。
不巧的是,那时的他正在为家世不相当的女友大发雷霆,闹得不可开交。
“我说过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个!”
“你们那些姓许的姓程的,谁爱要谁要!”
孟时砚拿起一旁的水晶杯就砸了个稀碎,飞溅起的碎片划伤了我的小腿。
我忍着没哭。
身旁的佣人大惊失色赶,孟时砚也没喝几口。
同事艾米敬酒时,盯着孟时砚的脸看了很久很久,醉熏熏地朝着我开了口。
“小意,我怎么看孟总和你儿子长得那么像啊!”
一句话如深水炸弹,点燃了整个包厢。
孟时砚猛地看了过来,眼睛像一口深井。
深沉晦暗,带着一探究竟的审视。
艾米正想从手机里找出照片给大家看看,身后的门开了。
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
一道靓丽的身影停在了门口。
是陆昭月。
我差点忘了她现在是孟时砚的秘书,这种场合她不可能不在。"
“你没喝吧?”
“体验报告说你有点高血压,要注意饮酒。”
孟时砚摇摇头,“没喝。”
艾米一看这正主架势,悻悻然收了手机坐回了我身边。
“谁说他单身啊,这女人都快把老婆两字刻脑门上了。”
艾米不情不愿地吐槽了句,举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陆昭月入座后,看见我时愣了愣。
最后合同没谈成,酒倒是喝了不少。
不过我们老板这次也不过是受人引荐,志不在我的耳朵。
“够了!我知道!”
“有些事情,我总得问问清楚!”
我躺在床上看着点滴,血管的凉逐渐传入了心肺。
孟时砚是我见过的这个圈子里对爱情最执着的人,为了娶陆昭月,他无所不用其极。
年少最热烈的抗争,都给了陆昭月。
我十三岁那年,他如愿以偿娶到了陆昭月。
我十八岁那年,他和陆昭月协议离婚,闹得风风雨雨。
五年的婚姻,最后赔上了孟氏的5%的原始股。
所有人都说陆昭月小门小户出身,当初就是看上了这点股份才攀着孟时砚不放。
所有人都说孟时砚在商场上精明,在情场上犯蠢。
一次醉酒,我阴差阳错躺在了他的身下。
年少时的喜欢和悸动,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释放。
那天清晨的孟时砚几乎是逃一样跑出了我的房间,他说,“小意,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小意,我是为你好。”
后来的孟时砚,身边的情人流水一样换。"
每个人都和陆昭月有几分相似度。
他来者不拒,可唯独我不行。
我哭请了假。
定了当天的机票准备回家,走出酒店大厅时,手机响了。
小意,我们见一面。
我想知道,孩子的事情。
手机烫得吓人,多年平静的心在此刻泛起了涟漪。
当年陆昭月回来之后,孟时砚又一次和她打得火热。
一条消息,一个电话,孟时砚就会把我丢下。
我记得有次是在床上,事儿没办完,他穿上裤子就要走。
“我在你心里,到底算什么?”
孟时砚低头扣皮带,眼皮都没抬。
“小意,如果你不能接受,我们就断了吧。”
他总是这样,不给解释不给理由,只要我闹开口就是断掉。
我冷战,我哭闹,我发疯,都不管用。
后来,我看着他们出双入对,看着他们并肩而立,看着他们成为公认最配的一对。
就连一直反对的孟家父母,也没了声音。
孟时砚开始把陆昭月带回家,一次两次三次。
陆昭月会给我带很多礼物,亲切地叫我妹妹。
我通常不会给好脸色,说话也很难听。
孟时砚拿我没办法,总是问我到底想怎样喊着跪下来求他,求他放过孩子。
那时候我已经不是不为他们复婚的事情烦恼,我只是不想失去我的孩子。
可我最终,还是没能留住。
“乘意!老板说你不能走!孟氏那边指定你参与这次新项目。”
艾米小跑着走了过来,眼神里带着点八卦的味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