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又打我了……”
“阿兄好凶,逼我写字,还打手板……”
“呜呜阿兄说好陪我玩,又去念书了……”
“阿兄去书院,把我丢在大婶家……”
“又把我关在府里,不让出去……”
“诶嘿,阿兄的书友是个俊俏的小郎……”
江俨听得额角青筋微跳,抬手在她肩颈处轻轻一点。
温嘉瑜话音戛然而止,眼睫颤了颤,随即软软地倒进他臂弯里,彻底安静下来。翌日,午时的日光已有些刺眼。
温嘉瑜猛地从梦中惊醒,坐起身,发现厨房里静悄悄的,只剩她一人。
昨夜混乱的记忆碎片般涌来,她脸颊一阵发烫。
穿好衣服,她做贼似的轻轻拉开门。
院中,江俨站在那里摆着饭菜。
他换上了昨日新买的玄色细棉直裰,衣裳合身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。
一条玄色的发带将墨发高高束起,简洁利落。
秋日的阳光落在他侧脸,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,也照亮了他眼尾那颗泪痣,在光线下,竟显出几分惊心的冶艳。
他似乎察觉到动静,抬起头来。
“洗洗脸,过来吃饭。”他开口平和,眉宇间的寒意似乎都淡了几分。
温嘉瑜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。
她深知自己的酒品!
昨夜怎么就鬼迷心窍喝了酒?
涂个药而已,壮哪门子胆!
现在好了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江俨这反常的温和……
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?
她一靠近,会不会直接被捅上一百刀?
“温小姑娘醒啦?昨晚累坏了吧?快来吃饭,补补精神。”吴大娘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盘咸菜,看见温嘉瑜,脸上堆起慈和又了然的笑意
温嘉瑜头皮一麻,只能尴尬地扯扯嘴角,低下头。
她磨蹭了半晌,终究还是硬着头皮,一步一挪地蹭到江俨旁边。
石桌上摆着清粥小菜,冒着丝丝热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