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青州到盛京,跋山涉水,差不多是这个时间。
她脑中飞快编织着关于“家乡”的谎言,准备应对他接下来的盘问。
然而,江俨只是极淡地瞥了一眼地上溅出的些许药汁。
又看了看她裙摆上溅开的深色药渍,语气平淡无波:“想必这半年,你路上捡回来的人不少。”
“……”
温嘉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味。
失忆前的江俨,本就是个醋坛子,控制欲更是强得离谱。
从前她不过是对陆承笑了笑,或是与除他以外的人多往来了些,便会被他锁在府中,半步不得外出。
非要等她哭着哀求,甚至以绝食相逼,他才肯松口。
此刻这句听似平常的话,却让温嘉瑜脊背发凉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偏执阴郁的江俨。
她慌忙解释,声音都急得有些发颤:“没、没有!你是第一个!我只……只捡了你一个!”江俨听了,没什么表示。
他只是寻了个粗瓷碗,将药罐里的药汁,倒进碗中。
然后眉头都没皱一下,仰头将那碗浓黑苦涩的药一饮而尽。
放下碗,他径自回到那张短小的床边,扯过那床顾头不顾脚的被子,平平整整地盖好。
尽管脚踝依然露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