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苦。
季明珠抿唇,病中起了些脾气,想要躲开,又被人捏住了下巴。
恍惚间,有人在威胁她。
“季明珠。”
男人沉郁的声音,满是威胁:“再不吃药,我便先杀了你的丫鬟,再凌迟了薛彦明。”
季明珠唇齿一松。
不及说话,先被灌了满嘴苦涩。
季明珠下意识想吐,又被人捂住了嘴。
直到一碗药都被灌下去,季明珠艰难喘息,在梦里也委屈至极。
“……混蛋。”
傅景渊离得近,一开始还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,直到她又小小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欺负,唔。”
话没说完,傅景渊在她嘴里塞了一颗梅子糖。
季明珠嘴被堵住,终于不再哼唧。
傅景渊扫了她一眼,牙根痒痒,他抬手捏住季明珠的嘴角,向上提了提。
季明珠挣脱不开,额头一层薄汗。
傅景渊看她不虞,恶劣的哼笑一声,那点被骂之后的心气儿也终于顺了些。
……
季明珠醒来时,已经日上三竿。
身上黏腻的很,身体倒是觉得轻松许多。
她恍惚一瞬,精神还被困在梦境里,愣怔盯着那一顶鸦青色的帐子。
窗下条几上燃着一炉香,青烟袅袅升腾,散在空气里,墙角几支梅花斜插,盛放枝头,满室幽香。
这是傅景渊的卧房。
也让季明珠后知后觉的想起来。
不是梦。
她真的重回到了十年前。
季明珠攥着锦被,这里处处都是傅景渊的气息,也让她狂跳的心安稳下来。
她挣扎着起身,才坐起来,就听脚步声匆匆:“小姐,您醒啦!”
来的是锦绣。"
“阿宴哥哥。”
傅景渊骤然推开了她。
大掌掐上她的下巴,咬牙切齿。
“很好,季明珠。”
为了薛彦明,她竟能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!
她肌肤太白又太软。
被这么一掐,就泛起了红痕。
还有她的眼。
盈润泪意,里面全都是对他的眷恋。
她不躲避,反而蹭了蹭傅景渊的手。
“阿宴哥哥,我犯错了。”
她乖巧的很,也带着讨好:“你罚我吧,我认罚的。”
傅景渊呼吸一重,火气缭绕的松开手。
转身朝外走去。
可他才打开门,就听到背后凄厉的喊声。
“阿宴哥哥,你别走!”
他回头,就见季明珠像一只离巢的燕雀,惊慌失措的奔向他。
剩下那只罗袜也被跑丢,她赤脚过来,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。
“我认罚的,真的,求求你,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她声音凄厉,像是受了大刺激,悲伤惶惑要溢出来。
北风凛冽灌入。
傅景渊单手合上了门。
将她抵在墙边:“季明珠,站好。”
他意识到季明珠的不对劲儿。
声音沉郁。
“我何时说过,不要你?”
季明珠被他眼神吓到。
傅景渊自幼在军中长大,15岁回京后入大理寺,自主簿一路升任大理寺卿。
手上人命不知凡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