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俯身,逼近她,一字一顿:“温嘉瑜,你是恶霸吗?”
又来了!
温嘉瑜气得脸颊发烫。
那晚的事她虽记不清全部,但细细回想,绝没有他说的那般离谱!
这人是失忆了,怎么倒比从前更难缠百倍?
“你少诓我!”
她扬起脸,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,“那晚我醉了,但也不是全无印象!我是给你涂药来着,我衣裳穿得好好的,我们连……连滚都没滚到一起过……”
话说到后面,声音越来越小,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,像染了霞光。
“对外假扮夫妻。”江俨哑声重复。
“不行。”温嘉瑜别开脸,小声道,“我们可以假扮兄妹。”
“不要。”江俨拒绝得干脆。
“假扮兄妹怎么了?”温嘉瑜有些急了,“你那样……旁人误会了怎么办?这是毁我名声!”
江俨眸光骤然转冷,那冰冷的目光透过眼帘直直刺了过来。
“误会?”江俨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却让她脊背发凉,“你是怕……被谁误会?”
温嘉瑜被他看得心头发慌,连忙低下头。
“我、我没有怕谁误会!”她急声反驳,“但女子名声本就紧要,我不愿平白惹人闲话!”
她确实怕。
吴大爷、吴大娘误会也就罢了。
若是租了房,左邻右舍都这般以为,将来她还想攒够了钱悄悄离开,岂不是要背上个“不守妇道”的污名?
往后还怎么独自过日子?
江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。
这几日稍见缓和的气息瞬间冻结,眸底翻涌着暗色。
*
温嘉瑜原以为,话说到这个份上,江俨定然不会再与她同住了。
可当她收拾妥当,准备独自去寻里正时,一转身,却见江俨已默然立在门边。
他面容恢复了惯常的冷峻,甚至比平日更添几分阴沉。
见她看过来,他只淡淡扫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,率先迈步出了院门。
温嘉瑜愣了片刻,只得快步跟上。
深秋的日光透过稀疏的枝桠,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