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力撞向尖锐桌角。
“沈墨——!!!”
剧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我解脱地笑了。
终于可以离开了......
只是,谁的嘶吼这么烦?一直在耳边萦绕。
仿佛过了很久,我期待地睁开眼。
视线模糊又清晰,最后定格在沈知意布满血丝的眼上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。
死怎么这么难!
沈知意的声音沙哑颤抖:
“你醒了......有没有哪里......”
话音未落,周野带着哭腔打断:
“知意!我们的孩子......没了!医生说你失血过多......”
沈知意猛地转头。
握着我的手收紧,又松开。
她眼里的担忧变成了愤怒:
“沈墨......你在监狱里到底都学了什么?”
“竟然敢用这招逼我流产!你知不知道为了你,我输了600cc的血!”
周野靠过来,泪眼婆娑,却递过来一块玉:
“小墨,我是心甘情愿救你。这块平安玉......给你吧。”
“是知意当初给我保平安的,现在我混出来了。你戴着,平平安安的。”
我认出来了。
这是我抑郁症最严重时,沈知意跑遍全国求来的暖玉。
说能安神定魂,保我平安。
后来不见了。
原来,戴在了周野脖子上。
沈知意拿起那块玉,声音沉痛:
“沈墨,你看看周野!现在还想着救你!”"
身后粗重的喘息瞬间停了。
良久,才响起干涩声音:
“......我做的一切,都是为你好......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为我好,所以把我送进监狱成为强奸犯?”
“为我好,所以用我给周野当成名案例?”
“小姑,你的好,真致命。”
我笑声逐渐放肆,眼泪却毫无征兆滚落。
她嘴唇翕动,最终颓然垂下头:
“先回家,以后......我补偿你。”
说罢不由分说将我拽进出租车。
车里弥漫着血腥味。
她伤口不断渗血,额角满是冷汗。
但她好像没发现,只把我按在腿上。
手臂横在腰间,下巴抵着我头顶,低声喃喃“不准再逃了”。
像命令,又像哀求。
我抑郁症发作时,她总这样抱我。
那时她说的是“小姑在”。
可后来,一切都成了周野的。
“松开!”我声音平静无波。
她却抱得更紧。
“小墨,别跟周野比,回去跟他好好相处......”
我索性闭眼装死。
她明明留了那么多血,怎么还有使不完的劲?
只剩最后一次机会,我不能再赌了。
车子停在别墅门前。
这是爸妈留给我的唯一的家。
推开门,玄关墙上我和她的合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她和周野在颁奖礼上的照片。
他挽着她手臂,笑得意气风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