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那般审视,吴书陌更不自在了,又往贺瑾昭身后躲了躲,似乎想要以此来躲避徐音的打量。
贺瑾昭自然已注意到了两人女人的小动作,他向前一步,侧身,成功挡住了身后人。
“我需要解释什么?”
他冷冷俯视着徐音,语气平淡,不带丝毫感情。
贺瑾昭觉得他确实不需要解释什么,毕竟他和这小姑娘才刚开始,什么也没发生,做得再出格的事情不过不小心碰到个手。
就算只是碰个手,那小姑娘都脸红得厉害。
玩了那么多女人,不是没见过纯情的,但遇上这么纯情的,还是头一个。
尽管对贺瑾昭早已不抱任何期望,但看到他这般态度,徐音还是觉得心寒,原来,他现在连对她解释都不想解释了,是没必要了,还是根本不在乎?
“嗯,好。”
徐音强憋回鼻尖发酸的哭意,微微点头,“那贺总带着新欢慢慢玩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为了避免当众失态,说罢,她转身就走。
不想,手腕却被人一把拽住,用力拽回,鞋跟高,徐音没站稳,差点栽跟头,幸好身后人拦腰扶住了她。
“生气了?”
贺瑾昭看着怀里的女人,她脸上妆化得浓,红唇皓齿,一点没有吴书陌那般未施粉黛的素净美。
一下凑近了,徐音闻到男人身上那股属于陌生女人的气息,想到贺瑾昭很有可能也这么挽过那个女孩,也这么凑近地亲吻她。
徐音胃里顿时生出一股恶心感,有了想呕吐的冲突。
“放开!”
从贺瑾昭怀里挣脱开来,徐音踉跄地后退两步,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两人。
像是生怕贺瑾昭又上来抓住自己,徐音不敢再停留,狼狈地拎着包,踉踉跄跄地快步离开了。
手心还有她的温度,但人却早已走远。
贺瑾昭垂着眉,面色平静,原地愣了好一会儿,方才又抬眸,嘴角扯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,看向吴书陌道:“走吧,继续选包。”
吴书陌胆怯地点点头,但却没敢挪动步伐,迟疑了好一会儿,见贺瑾昭似乎不想说什么的样子,她终究没忍住,问道:“贺先生,方才那位是您的......”
“嗯,我太太。”
没等吴书陌说完,贺瑾昭先一步打断了。
他说那句话时神色很是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不搭边的亲戚。
吴书陌轻轻咬住了唇,头也往下低了低,她双手紧紧拽在一起,一双明亮的眼眸茫然无措地盯着干净的发光的地板,明明心里跟滴血一般难过,嘴上却什么也没再说。
她和贺瑾昭的初遇是在两个月前的盛鼎酒店。
说来故事老套,她在那里兼职做服务员,却在一天上菜时候,被喝醉酒的顾客调戏,摸了大腿。
盛鼎国际是整个a城最有名的酒店,来这里消费的人,非富即贵,所以她一个普通服务生,面对这样的调戏与揩油时,除了暗暗躲避,什么也做不了。"
身边人的呼吸温热,微微起伏着,贺瑾昭往旁边挪了挪身子,闻着味儿,亲吻上了徐音的发丝,他低低地喘息着,俨然一副野兽发情的样。
顺着下颌,一个个吻,缓缓落在了徐音脖颈处,还有继续往下的意图。
“别这样,我不想做。”
冷不丁地,徐音侧过身子,轻轻地推了一把贺瑾昭。
“怎么,这么多天没见,不想我吗?”
贺瑾昭锲而不舍地追了过去,一把将人又拉回在了自己怀里,他其实在外已经吃饱了野食,但对于徐音的抗拒,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,都说夫妻吵架,床头吵,床尾和。
以前都这样,不管吵再凶,床上舒舒服服将徐音服侍一次后,基本就没什么事了。
而且他们俩,别的不说,床上生活还是一直挺和谐的。
徐音继续背着身子,“我感冒了,实在不舒服,早点睡吧。”
虽然知晓她是真的感冒了,身体可能也是真的不舒服,但,贺瑾昭还是觉得有些憋屈,不过看徐音没再和他闹脾气了,索性也没再说什么,做什么,而是乖乖躺在她身侧,手轻轻搭在她腰处,闭上了眼睛。
黑夜里,徐音睁着眼,一动不动地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,缓缓滑落进了枕巾里,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,哭自己还是哭他们的婚姻,徐音已经有些分不清了。
也许都有,也许又都没有。
因为贺瑾昭,她没了家,也没了家人,现在所承受的一切苦楚或许都是她罪有应得,或许都是她年少时冲动选择所遭到的报应。
她快死了,还有三个月,所以,她真的要把一辈子都耗费在这样一个已经不爱她了的男人身上吗?
徐音惶恐无助地看向天花板。
心里第一次产生出了离婚的想法。
第4章
次日清晨,贺瑾昭醒来时,身旁早已空无一人。
他起身,压了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,往房间外走去,厨房亮着暖光,厨灶上还熬着一锅小米粥,却没有见到徐音人。
他薅了薅头发,有些烦躁没见到人,正想出声时,房门口传来动静。
穿戴整齐的徐音,手里拎着燕窝丝与烤馒头片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见到他,她顺手取下套在脖子上的红色围巾,问:“起来了吗?”
“嗯。”
贺瑾昭闷着应了一声。
“锅里有白粥,我去外面还买了一些燕窝丝,将就着吃点吧。”
她拎着早点进了厨房,不一会儿出来,白粥被端上了桌。
徐音盛好两碗粥坐下后,看贺瑾昭还是杵在原地不动,她抬眼问:“不吃吗?如果公司有急事就先去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