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里,徐音睁着眼,一动不动地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,缓缓滑落进了枕巾里,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,哭自己还是哭他们的婚姻,徐音已经有些分不清了。
也许都有,也许又都没有。
因为贺瑾昭,她没了家,也没了家人,现在所承受的一切苦楚或许都是她罪有应得,或许都是她年少时冲动选择所遭到的报应。
她快死了,还有三个月,所以,她真的要把一辈子都耗费在这样一个已经不爱她了的男人身上吗?
徐音惶恐无助地看向天花板。
心里第一次产生出了离婚的想法。
次日清晨,贺瑾昭醒来时,身旁早已空无一人。
他起身,压了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,往房间外走去,厨房亮着暖光,厨灶上还熬着一锅小米粥,却没有见到徐音人。
他薅了薅头发,有些烦躁没见到人,正想出声时,房门口传来动静。
穿戴整齐的徐音,手里拎着燕窝丝与烤馒头片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见到他,她顺手取下套在脖子上的红色围巾,问:“起来了吗?”
“嗯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