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还有她的温度,但人却早已走远。
贺瑾昭垂着眉,面色平静,原地愣了好一会儿,方才又抬眸,嘴角扯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,看向吴书陌道:“走吧,继续选包。”
吴书陌胆怯地点点头,但却没敢挪动步伐,迟疑了好一会儿,见贺瑾昭似乎不想说什么的样子,她终究没忍住,问道:“贺先生,方才那位是您的……”
“嗯,我太太。”
没等吴书陌说完,贺瑾昭先一步打断了。
他说那句话时神色很是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不搭边的亲戚。
吴书陌轻轻咬住了唇,头也往下低了低,她双手紧紧拽在一起,一双明亮的眼眸茫然无措地盯着干净的发光的地板,明明心里跟滴血一般难过,嘴上却什么也没再说。
她和贺瑾昭的初遇是在两个月前的盛鼎酒店。
说来故事老套,她在那里兼职做服务员,却在一天上菜时候,被喝醉酒的顾客调戏,摸了大腿。
盛鼎国际是整个a城最有名的酒店,来这里消费的人,非富即贵,所以她一个普通服务生,面对这样的调戏与揩油时,除了暗暗躲避,什么也做不了。
也是因此,导致那个顾客越来越大胆,差点将手伸进她的裙子。
吴书陌再也不敢待下去了,拒绝着想要退出包间,却被那酒醉的客人一把揽在了大腿上坐着。
那个包间明明有很多人,他们明明都看出了她的不愿意,烟雾缭绕的,他们或笑,或冷眼看着,没有一个愿意帮忙。
就在她感到绝望无措之际,角落里响起了一道声音:“王总,这男女之事还是得讲你情我愿,所以大庭广众之下,您这是想做什么?”
就这么简单一句话,那个叫王总的男人瞬间放开了她,脸上浮现出了讪讪之意,赶紧拿起酒杯向角落里的人敬酒,以示歉意。
吴书陌忘记那天自己是怎么退出包间的,她狼狈地离开之际,只最后往角落处看了一眼。
后来,那顿饭局结束,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找到她,向她递了一张名片,她也是那时才知道,原来那个包间里最年轻最英俊的男人,竟然就是a城大名鼎鼎昭音集团执行总裁。
吴书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,贺瑾昭看出来了,却并不想理会。
他径直回到了爱马仕店内,柜姐见他们回来,立即奉上水杯甜点,问其要不要先休息会儿。
能在这里工作的柜姐,哪个不是人精?
虽然方才离得有些距离,不太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瞧刚才那女人的架势,再看现在跟着回来唯唯诺诺的小姑娘,柜姐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。
“来,妹妹,冷不冷啊?今天穿这么少,喝点水暖暖身子,咱们再继续挑?”
柜姐亲切地挽住吴书陌,嘘寒问暖的,只差把刷业绩的野心挂在脸上了。
贺瑾昭淡淡瞥了眼二人。
见吴书陌怯生生的模样,站在那里,跟被柜姐架住了一般,他一把伸手将人重新揽入了自己怀里。
“当季的新款全部打包装好。”
话毕,他掏出一张黑卡,什么也没再多说。
回去的路上,是周助理在前排开车,贺瑾昭二人落座后排。"
若不是看到玄关处的地毯上有那双红色细跟鞋,贺瑾昭都准备打电话了。
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已经惹她生气了,所以进卧室的时候,他动作放得极轻。
在浴室里快速冲了个凉,出来的时候,床上那裹得像蝉蛹般紧实的人影,丝毫未动。
贺瑾昭走过去,轻轻掀起一边被角,滑进了温暖的被窝。
“生气了?”
他倾身往她那边凑,半个身子都快压在她身上了。
可徐音仍是未动,丝滑的鹅绒被完全遮挡住了她的半边脸。
知道她没睡,贺瑾昭轻轻摇了摇她的身体。
“说话,生气了吗音音?”
依旧得不到回应,他又将手钻进了她的被窝。
略带凉意的手掌,缓缓覆盖在了温暖到有些发烫的背脊上。
“滚开!”
终于,徐音有了动静。
她一个转身,猛地将方才压在她身上的人,狠狠推开。
贺瑾昭根本没反应过来,猝不及防被人这么一推,他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摔下去。
见她生气得这么厉害,推开他的手劲儿还这么大。
贺瑾昭用牙齿顶了顶腮帮子,强压下怒火,看向徐音:“有意思吗?还想怎么闹你才开心?”
她想怎么闹才开心?
亏他贺瑾昭能说出这种恶心人的话。
徐音从床上爬起来,被子从身上滑落到地上,她也不管,背脊抵在冰冷的床头板上,就这么定定地盯着贺瑾昭。
她看向他的眼神是空的,没有泪,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平静得仿佛在看一个和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。
莫名的,贺瑾昭被她那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可怖。
“好了,今日的事情是我的错,行了吧?我和那个女孩确实没什么事,你别多想。”
考虑到徐音感冒可能还没好,贺瑾昭走了过去,牵起掉落在地的被子,盖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我和她真的没什么,今天在商场那么多人呢,你要在那里闹起来,不是让人看笑话吗?”贺瑾昭好声好气道。
说着就想要去牵徐音的手,可不知是故意在躲他,还是无意的,他手刚碰到她手背,徐音便将手藏进了被子里。
贺瑾昭一愣,随即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,轻声哄道:“别生气了音音,上次我们闹了那么久,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。”
“想我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