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笃定我最终会像一只听话的宠物,接受她所有的安排。
我看着她那张脸,心中的恨意和怒火,在这一刻达到顶峰。
我当着她的面,将那聘书一页一页撕成碎片。
狠狠地扬手,扔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陆清菱!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!”
“我再也不想看见你!”
纸片纷纷扬扬,贴在她湿漉漉的脸上,狼狈不堪。
我以为她会生气,会暴怒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看着我,声音依旧平和。
“知衍,我会等你冷静下来。”
我不想再和她纠缠,转身就走。
可强烈的情绪波动和连日的精神折磨,让我的身体早已透支。
眼前猛地一黑,我失去了所有力气,栽倒在地。
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,
我好像看见陆清菱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,闪过惊慌。
或许,是我的错觉吧。
醒来时,陆清菱正守在我的床边,脸色憔悴。
见我醒了,她立刻握住我的手,眼神愧疚。
“知衍,你终于醒了。”
她为我掖好被角,又亲自用温热的毛巾,
仔细地擦拭我的手心和脸颊。
她费心请来全市最好的专家为我进行会诊,
在所有人面前,扮演着一个无微不至的完美未婚妻。
我麻木地躺在床上,冷眼看着她表演。
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
在那些混沌的间隙里,我总会想起一些事。
想起警校毕业那天,陆清菱手捧着一大束向日葵,在校门口等我。
她骄傲地向身边的朋友介绍:"
“上面...有知衍的名字。”
话音刚落,陆清菱手中的同心锁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链扣崩裂。
陆清菱心里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。
她冲出医院,开车在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疯狂寻找。
我们的家,我最爱去的那家书店,甚至是我父母的墓地。
可哪里都没有我的踪影。
我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这时,她的助理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陆总,不好了。”
“苏先生他……”
陆清菱一把抓住助理的衣领,双目赤红。
“他在哪儿!”
助理被她吓得脸色煞白,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刚刚查到,苏先生前几天,通过了边防部队的紧急征召。”
“现在应该正在去集合点的路上,车牌号是……”
陆清菱的大脑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边防。
十年。
这几个词,狠狠砸在她的心上。
她一把推开助理,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她发动汽车,油门踩到了底。
城市的景象在窗外飞速倒退,模糊成一片光影。
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我,拦住我。
她不能失去我。
绝对不能。
雨后的城市道路湿滑,车辆拥堵。
她不管不顾地在车流中穿梭,喇叭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她终于在通往郊区集合点的高速上,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车牌号。"